后便会只图安逸，再无勇气卷土重来？”

“你莫要拿话激我！”赫泰登时大怒。

“我魏师前锋恐怕明白便至，你再不决断可就来不及了。是要耗尽你手中最后一丝兵力，与朝月城共存亡，还是保存余力再谋后动，你自己选吧。”墨紫幽冷冷，“可以完整地保留你在朝月城中余军队，可以安全地带着你的王族和臣民离开，而不用被魏梁大军追击得灰土脸，毫无尊严。这其中的差别有多大，我想你是明白的。你留着我，不就是为了这最后的一丝余地，不就是因为你早早就对今日的结局心存畏惧！”

赫泰张要反驳，却是一句话也说不来。他用那柄弯刀指着墨紫幽沉默许久。夏夜的清风自东窗袭，引他转眸远眺。他从那扇东窗可眺望见朝月城耸在夜中的东城楼，可看见城楼上守城的将士的黑廓，他们手中那直指天的枪戈激起他心中的愤怒与豪。这座王都的每一尺每一寸，每一人每一都在提醒着他为天狼王的尊荣与职责，提醒着他不该弃城而逃，该有尊严地向魏梁大军展现天狼人宁折不弯的勇气，与这座王都共存亡。

可他看向墨紫幽那双如皎月般清冷幽幽眸，却又看见了西边大漠的生路，看见他带领着天狼族人再度崛起，看见那想象之中艰难却充满希望的未来。她的存在，她所代表的那一丝余地是一诱惑，不停在诱惑着他抛弃脚这座古老庄严的都城，抛弃他尊贵神圣的王座，抛弃这个已是日暮途穷的国家。

只要，他只要现在一刀杀了墨紫幽，他便能斩断这诱惑。因为她曾有言，她若死，手握魏梁两国最权柄的两人男人誓要替她报仇血恨。或用战争，或用暗杀，失去国家的他怕是难以逃脱那二人联手的报复。

只是，他当真舍得断了自己的生路么？他当真甘心埋骨在这座古老的王都，用这最后的牺牲为他的一生划终结？

夜越发了，久久的沉默弥漫在这间小小的塔室之中，他们就在这沉默之中静静对峙。忽然，不远的王传来报时的鼓声，四更报鼓已敲了第三遍。

“听说魏师的前锋是轻骑，兵贵神速，凡事都要占尽先机才好，你若再不决断，怕就来不及了。”墨紫幽看着赫泰依旧挣扎的双，叹息着笑，“我原以为你是个豪气云，快利落的男，想不到原来也如此扭扭，优柔寡断。难无人提醒过你，中原有句话叫作：‘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赫泰恨恨看着墨紫幽，拿刀的手忍不住轻轻颤抖起来，他的中写满了痛苦，犹豫，贪婪，挣扎……还有一丝如星火般渐渐燃起的希望，对未来的希望。这数绪混在一，便成了茫然，在这茫然之中，他握刀的手臂渐渐了，刀锋一一自墨紫幽心收回——

“王，西城门护军发现国相与王叔一起连夜离城，意西逃，已将他们全都抓了起来！”就在此时，却有一名侍卫急急冲上塔室来禀报，“护军审问之后，国相招供，他一直暗中与先一步撤大漠的那几个族联络，早就商议好要一旦离开朝月城，就拥立王叔为新王！”

赫泰如整个人猛地一僵，收刀的手臂一瞬间停止了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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