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章

魏梁大军攻破朝月城时，城那七座塔已被烈火完全包围。那熊熊燃烧的大火卷裹着塔化作七个大的火矗立在战火纷飞的朝月城中, 腾起的烟直冲霄, 笼罩在这座古老王都的上空, 就连苍穹似乎都因之而灰暗。

楚玄骑着骏带着大队魏军冲朝月城东城门, 就听见轰隆一声响响彻苍天, 那七座烈火同时轰然崩塌在城中众人前, 塔燃烧的断木，沸腾的火焰在崩塌的一瞬间迸发耀刺目的光，四散开来的火与风中浮动的火星如同那盛典上最绚烂夺目的烟火, 在耗尽生命绽放的一刹湮灭。只于那烟，火星还飘在天地之间。

七塔、崩塌的响隆隆回在朝月城每一个角落，就连大地都因这震撼的毁灭开始剧烈颤抖，震得众人立足难稳，摔倒在地。惊得每一匹骏都扬起前蹄，人立而起，嘶鸣不绝。这一瞬间的破灭仿佛一场盛大而华丽的仪式，在刹那中倾倒, 归于寂灭。

楚玄抓了缰，怔怔凝视着朝月城空的半空，凝视着那飘散在风中的火星与烟，控制不住地泪满面。

当这一场攻城之战终于结束，魏梁两国的将士合力清理囚禁墨紫幽的那座塔所化作的废墟时，却没有在那堆废墟里找到任何一尸骨。那堆废墟之中，除了烧得焦黑的断木残砖, 什么也没有。

楚玄站在那堆废墟旁，听完了手的禀报，赤红着双，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嘶吼着令，“给我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是把整座朝月城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他们两个人——”

魏梁两国的将士在朝月城中搜寻了三天三夜，查遍了那七座塔的每堆废墟，查遍了整座城的每一个角落。在这三天三夜里，楚玄昼夜不歇，着魏军将士将朝月城中每一块地砖都挖开，检查是否有暗室秘。他疯狂地几乎要将整座朝月城掀过来，就只为了寻找姬渊和墨紫幽的踪影。纵然一次次失望，一次次落空，他依旧执拗地不肯停歇。

然而，却是始终未找到姬渊与墨紫幽存在的痕迹，无人知晓他二人是否已在大火之中化为灰烬，无人知晓他二人是否存活来，他们就如同他们所带来的那一场场空前绝后的奇迹一般，神秘地消失在朝月城中。

六月初四的清晨，楚卓然和慕容英在姬渊与墨紫幽消失的那堆废墟旁找到了一夜未眠的楚玄。楚玄只着单衣，孤独固执地站在冷风中，不甘地盯着那堆废墟。废墟上的断木残砖已被理清至一边，只留塔的地基，地基上的每一块砖板也全被揭起，凌地堆放在旁边。

清晨的天光洒在楚玄憔悴苍白的脸上，楚卓然心不忍，劝说，“皇上，别找到，他们走了。”

楚玄没有回答，却是转用一双满是血丝的睛看着慕容英，问，“为何，为何你能如此洒脱？”

慕容英沉默片刻，才回答，“在城外，你我退缩时，就已选择了放手。”

楚玄一怔，听见慕容英幽幽叹息，“放手吧——”

楚玄仰去看朝月城那曾经矗立过七座塔的半空，那日的狼烟早已消弥无踪，只余清澈无比的天，柔和的晨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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