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衣没动。

“晏衣，你真是，好狠的心！”尘老指着晏衣，气得手微微发抖，“你是个甚么母亲！你本就不为人母！”

容佩玖抬眸，飞快地向前扫了一，便又垂了去。

“容佩玖，你还有甚么好说的？！”

“正是。”章老颔首附和。

容修对晏衣礼：“多谢，还请霞衣修士归位。”

“谁说的？”

镜缘冷笑，“不认？由不得你！容佩玖，还不快些束手就擒！容氏族人全聚集在此，今日必得给大家一个代。你若老老实实的，老们念在你自幼丧父、缺乏教的份上，说不定会网开一面，留你一命。你若顽固不化，那就休怪我等不客气了！”

“霞衣修士乃是容佩玖的母亲。尘老让一个母亲来给自己的孩作证，此举是否不妥？”镜缘质疑。

话要问你。”

说话的是镜缘，容修已经功成退，回到原本的位置站好。

方澄等老也表示了相同的疑问。

“尘老莫气。”容佩玖终于抬起，她朝尘老笑了笑，“母亲只不过是实话实说。”

母亲连自己的死活都不关心，又怎会注意自己昨夜是否在云岫苑？她说不知，便是真的不知。原本就是个不会撒谎的人，又怎会为了自己而违心？容修定然也是想到了这一层，所以才会有成竹地任尘老叫她上来问话。

晏衣缓缓迈开脚步，向台上走去。梅青的窈窕影悠悠然穿过一丛丛淡黄与紫的容氏弟，飘然而至，落到容佩玖低垂的前。

“晏衣，老夫问你，小九儿昨夜可曾过云岫苑？”尘老问。

容佩玖仰起，半眯着，迎向扑面而来的阵阵罡风。

“婶娘。”容舜华轻轻碰了碰晏衣的手，唤。

这是她第三次受朝台的风。第一次上朝台，她听到了父亲的死讯。轻描淡写

晏衣看了容修一，眸中闪过一丝讶异，稍纵即逝。没想到，时隔多年，再次从他中听到赞她的话，竟是在此状况。当年那些曾写在她掌心的话，每一个字，一笔一划，都已篆刻在她心上，直到今日都无法忘却。“晏家有女初成，养在闺人未识。”“在对姑娘一见忘俗，再见倾心。”“我叫你阿衣罢。”“阿衣的好，只有我知。”“等我回来，就娶你。”

“倒是无妨。”容修浅浅扬，笑得极为儒雅，“霞衣修士是了名的正直矢修，从不欺瞒，也绝不妄谈。她的证词，自是可以取信的。”

“这么说，你是打算认罪伏法了？” 看得来，镜缘的气焰比此前被容佩玖噎得哑无言时，涨了许多。

晏衣地看了容修一，转。经过容佩玖边之时，脚步慢了来，略作停顿。但也仅仅是略作停顿，随即便加快脚步，匆匆走了去，只剩一抹曾经令容佩玖无比向往的淡香残留在她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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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台建在龙未山的最峰七绝峰之上，像是一座孤岛，四周没有树木的遮挡。因而，朝台的风，总是特别的肆无忌惮。疾得肆无忌惮，冷得肆无忌惮。

“我真的不知。”晏衣复。

“我没甚么好说的。”容佩玖。

“我不知。”

“事关小九儿的命，你想清楚了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