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记得。皇上代的事，太平都放在心上。不日前，在城楼上，太后向我说起此事，我记着皇上说过想缓些时日，还劝了太后了几句。”

“哦。”李凌治低了茶，拧了拧眉：“城楼上的事，太后也跟朕说起过，太后亲对朕说，公主对苏将军一往，所以曾经沧海难为，除却巫山不是云，其他人无论如何都不了公主的。太后让朕劝着公主，还让朕捎句话给公主：天涯何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太后的意思，跟朕的意思，大致是一个意思。”李凌治望我一，“无论公主心里惦记着谁，还是早些放罢，省得让朕……还有太后的心里牵挂肚。”

这世上有些事，就是那么地有难言、有理难辨。在城楼上，我明明清清楚楚地告诉韦太后，我千真万确没有放不苏绍，韦太后耳聪目明，怎么就是听变了味。难为她斗大的字不识几个，为了劝我，学了这些个呀云呀草呀儿呀。

这番好意我委实不好意思辜负，我于是恭恭敬敬认认真真：“多谢皇上和太后的谆谆教诲。其余的太平也不多解释了，只想说，我确实是早就放了，还请皇上和太后放宽心，不必因为此事替太平忧心。”

李凌治端着茶盏看了我一会儿，不再说什么，大约是总算信了我的“放”。

他静默片刻，转而：“大约是公主没有明白朕的意思罢？朕当时说，不单是韦氏，其他人，朕也不娶，因为朕对她们都无兴趣。”

我确定我明白了李凌治当时的意思，但我有不明白他现在的意思。

我小心：“太平明白皇上的意思，所以，那日见到太后，太平不单劝了立后之事，连纳妃之事也劝了。”恐有不足，又补一句，“要是皇上现在改了主意，又对她们有兴趣了，太平这就替皇上跟太后说去。”

不过三两句话的功夫，突然变了天。

我自觉态度谦恭言辞恰当意思到了无有不妥，但李凌治的面确实是郁了来。

乒地一声，李凌治放茶盏，凉声：“朕几时说过改了主意？公主既然明知朕意，又为何要一个侄女给朕？”

这这……从何说起？明明是太后要一个侄女给李凌治，怎么又变成了本要一个侄女给他？本哪来的什么侄女？或者，应该说，是本的哪一个侄女？满朝周氏都和本沾亲带故，故而，本大约有远远近近很多个侄女。

我疑惑得很，也惶恐得很，“不知皇上说的是？”

一金黄灿灿的奏折低低地递了过来。

我赶拿双手接过。

李凌治凉：“这是韦宰相今日早朝递上来的折,你看看。”

这个形之，我也就不去客推辞了。我打开韦宰相的折，看了开第一句话，就明白了。

韦氏有女，钟毓灵秀……

不消再往后看，又一金黄灿灿的奏折低低地递了过来。

李凌治冷：“韦宰相递上折之后，周宰相也跟着递上来一折,你再看看。”

我双手过眉地接过，打开周宰相的折，看了开第一句话，又明白了。

周氏有女，兰质蕙心……

不等我细细看来，这说的是周家的哪位侄女，又有一金黄灿灿的奏折低低地递了过来。

李凌治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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