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言，皱着眉：“那个救国同盟会你就不要再去了，老老实实待着。外风声鹤唳，中统首先盯的就是那些组织。这个时候不要往枪上撞，免得多生事端。”

冯夫人是经历过风浪的，就是防空警报突然响了也惊扰不到她。她只是忧心良泽，“万一打起来，七十一军不是嫡系，只怕要首当其冲。良泽刚从军校毕业，实战经验甚少，我是担心……”

冯克宽搁茶盏：“调动，难免落人实。他年轻，经历些风浪也没有什么不好。倒是良宴这里，五十一个中队，可用的作战机型只有两千多架。不占优势，唯恐艰难。”

南钦听了这话，心里悬起来。她不甚关心良宴军中的事，一直都以为他神通广大。这次开战要真刀真枪地上阵，若是有个闪失，她岂不成了失舟之舵！

良宴倒笃定得很，“个月有六十五架霍克III引，汇成海，未必弱势。”他笑，“在国时勤，我一个人击落过四架雪莱克。就算接令起飞，也没有什么可惧的。”

南钦不说话，人却有六神无主。佣人来给她添茶，她手上猛一抖，红茶撒得满尽是。夫人们哟地一声，三太太斥那丫，“腚上么？怎么不瞧着！”一番责难，把那丫吓得面如土。

“是我自己不好。”南钦掸了掸上渍，勉笑，“不知怎么颤了一，姨娘别骂她。”

冯夫人了手绢给她掖旗袍，料着他们小夫妻，听见开战消息便慌神。她以前也是这样，知男人要兵，每每吓得寝难安，这么多年历练来才淬得稳如泰山。小辈里孩年轻，遇着这样的事难免了方寸，她温声宽：“不过局势动，还没有开火的消息，咱们是未雨绸缪，你也不要太担心。好了，时候不早了，给良泽留个门，其他人都散了吧！”

南钦站起来向父亲行礼晚安，良宴趁机来搀她，她不好回避，便同他相携上了楼。

房间里只开一盏灯，灯光暗暗的，照不亮脸上表。他关了门来看她，她站在地心一副怔忡模样，两只手去摸领上的翡翠别针，压了好几都取不来。

他过去帮她，先前的不快又淡了，去远了。她是关心他的，只要从她的言行里咀嚼一丝一毫来，他就觉得其他都不重要了。他把别针放在炉上，扶着她的肩问：“怎么？不舒服？”

南钦提不起劲来，只觉浑乏力，缓缓摇说，“没有。”

“你是怕开战么？”他把她散的发拨开些，双手去捧她的脸，“嫁给我叫你没有安全吧？我是军人，世里颠沛是常事。你放心，我就算死，也会先安顿好你。”

她打了个激灵，“你不要说这样的话，我知你是以空军学院第一的成绩结业的，你有能力。”

他一笑，颊上细细的酒窝，有些孩气，“再有能力，经得起弹扫？”

她的心痉挛起来，不知是恐惧还是绝望，凄惶喊了声“予松”

予松是他的小字，外面人往来倒常有人一拱手，亲亲叫声“予松兄”，在她这里没有过。她鲜少唤他的名字，即便叫了也是生的“良宴”。这一声把冰都化了，他用拇指挲她的脸孔，“别怕，只是作最坏的打算，不一定打得起来。打起来了，我们也不一定会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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