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踉踉跄跄地走，一个趔趄险些摔倒。俞副官来扶，被他拧过胳膊拒绝了。局势一日张似一日，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会响起第一枪。一旦开战生死未卜，太平天时赫赫扬扬的少帅，到了动里就要先士卒。烽火连天，谁又顾得上谁？还是放开她让她自由吧，没了少帅夫人的衔，目标也许还小些，就不会有冯家的政敌对她不利了。

车开回了寘台，他母亲见到他这个样，简直悲愤难言。忙叫人放给他泡澡，打发他上了楼，喊住了俞绕良问：“又去找南钦了？得这副半死不活的腔调，不是要我的命么！”

俞副官：“二少还别不过弯来，等过两天就好了。”

“过两天？”冯夫人哼了声，“伤不比枪伤，弹挖来，只要不伤在要害，用抗生素就能养好的。他伤在心上，心能挖来补么？我竟没想到他这么不成就，被个女人搞得六神无主。这样的天,淋得里捞来似的，铁打的只怕也扛不住。”一面说着，吩咐人熬姜汤给他送上去，又：“南钦现在在哪里？既然不愿再回来，就叫她从楘州永远消失。冯家已经失去一个儿，不能再叫她毁我一个！你去办，给她钱，让她远走飞。走还罢了，要是不愿意，那就别怪我不念旧了。”

俞绕良心都提起来了，“夫人千万不能手，更动不得少夫人。”

冯夫人狠狠回过来，“为什么？”

“二少对少夫人很，现在要是有什么动作，只怕会惹他发狂。依着卑职的想法，两个人无非是意气用事，当真没到山穷尽的地步。夫人现在手，伤了少夫人倒是小事，万一牵连二少，岂不是因小失大么！”他想尽法周旋，因为别人的恨纠缠他看不透，世上什么都好办，唯有字最难断。就像一场修行，终归要自己走，才能绝逢生。要是有第三个人地手，到最后就变了味，要背离初衷了。

冯夫人切，委实有着急，“这不行那不行，就瞧他这样意志消沉么？”

“所以最好还是能让少夫人回心转意。”他斟酌，“请夫人稍安勿躁，容我再想想办法。”

冯夫人转过去，冷声：“你要想法让少帅死了心，不是想法让南钦回来。我们这样的大家，经不得她挑起的那些风浪。她就是想通了，我冯家也无安放她这尊菩萨。”说完一甩袖上楼去了。

俞绕良站在煌煌的吊灯发了一回愣，他的职责是替上峰排忧解难，既然二少也说要签离婚协议，那他就得连夜起草，明天再拿来给二少过目。

他转过，正看见雅言端着杯来，那一蓬松的发张牙舞爪，像燃烧起来的火，腾腾冒着气。他站定了敬个礼，“四小。”

雅言一颔首，“南钦现在怎么样？”

俞绕良：“租了个石库门房，今天早上我们找过去，她正在巷买早饭。排着队，提着锅打豆浆，总之和在陏园时的生活是没法比了。”

雅言听了半天没说话，隔了很久才：“还是持要离婚么？刚才夫人的意思你也知了，这回怕是真难转圜了。”顿了顿又问，“照片的事查得怎么样了？问报社的主编也没有说法吗？”

俞绕良是，“那个撰写报的是赶鸭上架应付卯，照片的胶卷是有人邮寄到报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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