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顿住了，将即将到的“真是太对不住孙小了”这般话吞了回去。

刚才他已经看到了白床单上的殷红，昨晚他是那样疯狂地夺走了一个姑娘的童/贞，现在竟然打算对人家说声“对不住”……然后再解释说是认错了人？

倘若真说些这些混帐话来，他都想狠自己几掌！

顾维崧低不作声了。

他是个聪明人，自然一直知孙茜对他的心，但他始终在她面前装傻，装作什么都不知。他把她看作一个很好的姑娘，但更多时候，他还是将她看作了白蝶菲的好朋友。

在未婚妻的好朋友面前，要注意分寸——这个理，他当然懂。

可如今……他竟然犯了如此大错！

他低思索着，痛至极，一时间还是拿不定主意。

孙茜从指间看到他的神，慢慢放手，对他：“你不必为难了。昨晚……你是将我认作了白蝶菲，才……”

她的声音变得异样，继续：“我对你没有任何要求。昨晚，你只是认错了人，你走罢。我……我会守如瓶，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他抬看着她。

她突然拉被蒙住了，将自己整个人都藏在被，在他面前躲起来。

她在被忍不住哭泣。

顾维崧突然开，：“你放心！”

被仍然是泣声，她不理会他，自顾自地伤心哭泣。

顾维崧站起，上前，拉起被一角，看到姑娘蓬发，一张满是泪的脸。

他蹲，又很快改为单膝着地，半跪在床边——用手去她脸上的泪，面对面向她承诺：“你放心，我会负责，我会娶你！”

她瞪大睛望着他，大睛中饱着泪，却似不敢相信。

“只是要委屈孙小了。”顾维崧低，明显歉然，低声，“委屈孙小这么好的姑娘，倘若跟了我，却只能……二房如夫人。”

从小接受的新式教育，又留洋几年，顾维崧一直认定自己这一生会“一夫一妻”，从未想过他竟然也会像许多旧思想的人那样——纳妾！

可是，事已至此，除了“纳妾”，他想他别无选择！

莫说他在半个月前才刚刚订婚，就算还本没有订婚本没有恋，父母也本不可能允许他去明媒正娶一个杂货铺女儿，除非……是纳为妾室！

孙茜突然放声大哭。

顾维崧半跪在床边，有些手足无措：“我知我唐突了孙小！我……我昨晚对孙小犯如此大错，只有承诺照顾孙小的一生一世。倘若孙小不肯……我顾维崧倾尽所有，也要补偿孙小。”

孙茜哭着对他摇，大哭：“不……不是，我……我哭是因为……倘若能跟在顾大少爷边，伏侍顾大少爷的一生，我……我就是个丫也心甘愿！”

她对他的，却是这样的卑微——哪怕是为为婢，只要是伏侍他，亦是甘之如饴；至于二房，更是原本意想不到的福泽了！

孙茜从来也没敢去想她能名正言顺嫁到顾家顾大少——顾家大少爷的正室夫人，是杂货铺的女儿，本梦也不敢去想的。

顾维崧仍然半跪在床边，一个笑容，拉起她的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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