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洋自得的中年男，转就只有苦苦求饶的份儿了。

场面一时混。

顾唯妍挤人群，再往汽车离去的方向多看几，然后转走开。

本来越狱成功的哥哥，一度和自己团聚，说等着战局有了结果，局势稍微稳定一些了，他总要设法护送她和林晨枫两个，离开上海，到“安全得多”的武汉或者香港落脚。

可是哥哥突然有一天不告而别，到现在都没回来。

爹娘也是，这些时日，两人都不知去了哪里，竟然始终不曾来找她和哥哥。

爹娘不现，哥哥又是“不告而别”。到如今，就只剩顾唯妍面对一个鸦片到半死不活的丈夫。

所谓“瘦死的骆驼比大”。顾家虽说势败，但离家前稍稍搜一积蓄，足够夫妻两个生活，也足够丈夫不愁鸦片供给。

只是佣人都没了，先后雇了两个佣人，不是手脚不净就是活不利索，莫不是被顾大小发脾气骂走。结果家务事都得顾大小亲自动手。

顾唯妍上街寻饭馆买现成的饭菜，恰见日本军车城的场景，又听得和攻城大将同坐一车的，竟然就是日本领事三浦夫。倒也没多想，只和旁人一样围观看闹，就又匆匆回了家。

回家，也就是租界的一房，一卧室客厅厨房卫生间齐全的房，租金不菲，但也愁不着顾大小。

顾唯妍用竹篮拎着饭菜一门，就看到满室的狼藉。

她将竹篮往地上一放，就奔卧室，看到丈夫还好端端的——好端端着鸦片烟。

然而，装有珠宝的首饰匣，数以千计的银元，好几金条，以及整箱值钱的货绸缎，全都不见了！

满室的烟雾中，顾唯妍瞪着睛问正在鸦片烟的丈夫：“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晨枫吐鸦片烟，终于回看妻，懒懒：“来了几个人，应该是盗贼，翻箱倒柜的，把值钱的东西都带走了。不过他们还算不错，没有赶尽杀绝，没把鸦片膏也带走，也没扒我上这件袍。”

自从了鸦片烟，林晨枫格外怕冷，在上海不到十一月份就裹上一件上好的黑貂袍。

他说完这话，就又自顾自地鸦片烟，仿佛家中被盗和他完全无关。

顾唯妍看他一副事不关已的样，一怒之就跑去扒他上的袍。

林晨枫挣扎：“你嘛？盗贼都没来扒我上这件袍，怎么你就跑过来扒！”

“家里被折腾成这个样，你就完全不事吗？来了盗贼，你就……你就好歹不能喊喊人吗？”顾唯妍气得泪都来了。

骨瘦如柴的林晨枫竟然挣扎不过看上去滴滴的小妻，袍被扒一半，缩成一团：“你是没看到那些盗贼都拿着刀呢！我要喊人，把我剁了可怎么办？我留着这条命好歹还能再多两烟呢！”

顾唯妍松手，突然放声大哭。

林晨枫看她哭成这个样，终于放烟枪，自己扒上的袍，扔到她上，再用被将自己裹成一团，然后裹在厚被里：“我要是不这烟，怎么也不至于睁睁看着盗贼家门不作为。可我现在烟成这德，我连你都对抗不了，我还怎么对抗几个拿刀的贼？我现在已经成废人，废人不了任何事，自然也不穿这件袍。你拿去，拿去当了，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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