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衣红胜枫肤白若雪

他神戏谑，却莫名有一派无所不知的泰然自若。虽是个少年人的声气，嗓音却比他这个年纪的男孩儿要略为低沉，甚是动听。谢怜正襟危坐于车之上，思量片刻，：“血雨探，这一景听起来彷佛很了不得，这位朋友，你能说说是怎么来的么？”

为表尊重，他还是没有在朋友前面加一个“小”字。那少年坐得随意，一条胳膊搭在支起的膝盖上，整了整箭袖的袖，漫不经心：“没什么大不了的来。只不过是他有一次端了另一隻鬼的老巢，漫山了血雨，走人的时候看到路边一朵，被血雨打得凄惨，就偏了偏伞，挡了一。”

谢怜想像了一那副景象，只觉血雨腥风之中，莫名一派风雅缱绻。他又想起那红衣鬼火烧三十三神庙的传说，笑：“这位城经常到打架吗？”

那少年答：“也没有经常，看心吧。”

谢怜问：“他生前是什么样的人？”

那少年：“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谢怜问：“他什么样？”

这一句问，那少年抬看看他，歪了歪，站了起来，到谢怜边，并排坐，反问：“你觉得，他应该是什么样？”

如此近看，更觉这少年俊得惊人，而且，是一隐隐带着攻击之意的俊，如利剑鞘，夺目至极，竟令人不敢视。只与他相互凝视了片刻，谢怜便有儿招架不住了，微微侧首，：“既是一隻大鬼王，想来形态变幻多端，有许多不同的模样。”

见他转首，那少年挑起一边眉，：“嗯。不过，有时候他还是会用本来面目的。我们说的当然是本尊。”

不知是否错觉，谢怜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远了，于是又把脸转了回来，：“那我觉，他本尊，可能便是如你一般的少年吧。”

闻言，那少年嘴角微弯，：“为何？”

谢怜：“不为何。你随便说说，我也随便想想。万事随便罢了。”

那少年哈哈笑了两声，：“说不定呢？不过，他瞎了一隻。”

他在自己右了，：“这只。”

这个说法倒是不稀奇。之前谢怜也略有耳闻。在某些传说版本里，城的右着一隻黑罩，遮住了他失去的那只睛。谢怜：“那你可知，他那只睛是怎么回事？”

那少年：“嗯，这个问题，很多人都想明白。”

旁人想知是什么让城没了一隻右，其实便是想知城的弱是什么。谢怜这么问，却纯粹是想知而已。他还没接话，那少年便：“他自己挖的。”

谢怜一怔，：“为何？”

那少年：“发疯。”

……疯起来居然连自己的睛都挖，对这位血雨探的红衣鬼王，谢怜当真是越来越好奇了。他料想不会只是发疯这么简单，不过既然已经这么说了，想来也没有更详细的形了。他继续问：“那城可有什么弱？”

这一句他本没指望这少年能回答，随一问罢了。若是城的弱如此轻易就能被人知，那也不是城了。谁知，那少年答得毫不迟疑，：“骨灰。”

若是能拿到一隻鬼的骨灰，便可驱策此鬼。鬼若不听从驱策，将骨灰毁去，他便会神形俱灭，魂飞魄散，这倒是个常识。不过，这个常识放在城上，可能并没有太大意义。谢怜笑：“恐怕是没有人能拿到他的骨灰的。所以，这个弱便等同于没有弱了。”

那少年却：“不一定。有一形，鬼是会自己主动送骨灰的。”

谢怜：“像他约战三十三神官那样，作为赌注去吗？”

那少年嗤：“怎么会？”

儘他没说全，但谢怜也能听，他的意思大概是城怎么可能会输。他：“鬼界有一个习俗。若是一隻鬼选定了一个人，便会将自己的骨灰託付到那个人手里。”

那其实就等于是把自己的命付到另一个人手里了，如此，该是何等缠绵佳话啊。谢怜饶有兴趣地：“原来鬼界还有如此至至的习俗。”

那少年：“有。但没几个敢。”

谢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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