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罪人坑底，一火光倏然亮起。

也许是这平淡得令人火大的语气过于熟悉，刻磨听了后，黝黑的脸上瞬间汹涌了愤怒之：“……是你！！！裴宿！卑鄙的中原人！”

“在这一群人里，我之前最怀疑的就是你。商队跟着你走，你想把他们带到哪里都可以；我在半月国生活了几年都没见过蝎尾蛇，而你们随便找个地方避风沙，却恰好就遇到了这罕有的毒；我让你跟我们一起发去找善月草，临走之前你还特地给其他人指路，告诉了他们半月古城的方向，好让等不到我们回来的其他人也能自行前往；刚才在罪人坑上，我分明已经说了有事我会先上，一贯冷静的你却还是突然了去，毫无意义地送死。”

扶摇：“你在对谁说话？小裴将军？别是疯了吧。小裴将军何等份，他一来，谁会不知？”

亮光之，照两正对峙着的血影。一个是红衣的三郎，已经收起了兵刃，好整以暇地站着了；另一个，则是一名布衣青年，还将一把剑横在前，未曾放手。

谢怜简直不能相信，他居然到现在才把这些东西联繫起来！

的人，和女鬼宣姬毫无分别，你究竟是为什么还相信她？”

顿了顿，他才：“你行为如此诡异，透着不合理，而我却到现在才发现你是谁，真的已经是很迟了，对吗？小裴将军，或者说，阿昭！”

他：“住手吧！没必要再藏了，我已经知你是谁了！”

扶摇又是一掌，轰飞了数条蝎尾蛇，：“我说你究竟是为什么这么相信她？就跟相信你旁边那个东西一样。”

阿昭一目光也没有分给刻磨，仍是盯着三郎，极为警惕，只用半月语说了一句：“刻磨，你真是过了几百年都没有变。”

谢怜也微微屏息凝神，沉声：“我发现得已经很晚了。其实，从一开始，我就应该想到的。”

一片死寂，半晌，才终于有一个声音冷冷地：“你就没有想过，也许那土埋面说的是你边的红衣少年吗。”

若不是捆仙索牢牢绑着他，只怕他早就衝上来拼

谢怜：“扶摇，你能不能别突然这么急躁？你……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听他这么一喊，那刀剑相击声停滞了片刻，随即继续。谢怜也不着急，：“你觉得，我说我已经知你是谁了，是在诈你吗？小裴将军？”

其实，无论是小裴将军本尊，还是阿昭，脸上那平淡无波、冷静过的神气，始终没有变，只是，谢怜从未往那方面去想，才没把这两人联繫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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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在上天神官里并不见怪，要成事，谁还不得血？可毕竟屠城也不是什么特别光彩的事，若是传得太广，难免对收新信徒有影响，因此，在飞升之后，往往要稍作遮掩。是以，虽然大家都知有这么一回事，却大概不清楚个中详，或者也不大想细究。毕竟，如果不是有什么仇大恨，谁会想没事挖别人的老底，得罪人家背后的靠山呢？

黑暗之中，兵刃相斗之声，戛然而止。

他肩扛着的，正是半月。放蛇来，恐怕原是想趁带走半月，然而，既然份已经暴，便没再有製造混的必要了，四周的蛇和从天而降的蛇雨停止了肆，他则一手收了剑，另一手把他扛在肩的半月轻轻放了来。一旁的刻磨愕然：“你是谁？你不是已经摔死了吗？”

因这布衣青年周是血，看起来竟也像是穿了一红衣，他面容冷沉，肩扛着一人，果然是那青年阿昭。

谢怜：“不，我说的不是这一句——你说宣姬。你提到宣姬！”

还是扶摇提到女鬼宣姬，才提醒了他。一提到女鬼宣姬，难免会联想到裴氏二将。北边是二位裴将军的地盘，而扶摇曾随提过，小裴将军飞升前，了一件事：屠城。

谢怜缓缓地：“那土埋面说，我们这群人里，有一个人五六十年前就在了。这句话，我原本怀疑可能是他为了诱骗别人靠近而撒谎，但是，也很有可能是真的。

极有可能，就是半月古城！

屠的是什么城？

太傻了，太傻了，太傻了！

谢怜：“你说的很对。但是，如果不是他本尊亲自来呢？”

他知半月关将近两百年来都不断有东西在作，从来没有哪位神官理会过，大家也都不愿意提，就一定是有一位或者几位神官在压着这件事。但是因为他对各位神官都不熟悉，不敢胡猜疑，就没有大胆去推测，到底会是哪一位神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