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试着问：“你叫什么名字？”

的确，这少年好像跟小萤都没说过几句话，怕是早就这样了。谢怜叹：“慢慢来吧。”

果不其然，这少年的脸上，虽然已是血模糊的一片，但是，那些恐怖的人脸已经全都不见了，只剩连片鲜红的伤疤。

这少年竟然是永安国的人！

上次与君山一见，他脸上虽然有烧伤，绷带上却没这么多血迹。这少年果然是后来又用刀，去切割或划烂那些人面疫留来的人脸了。

谢怜向门望去，只见一名着面的黑衣青年站在极乐坊门，珠帘之外，正微微躬。而他手里抓的，正是那名衣衫褴褛的绷带少年。

谢怜好容易才给他重新缠好了新的绷带，颤声：“你是仙乐国人吗？”

而谢怜一层一层地给他缠上新的绷带，越来越发现，这少年的脸型和五官其实都十分端正，鼻樑秀，双更是黑白分明，原本该是个清俊的少年郎，现在却是这么一副令人窒息的容貌。他也和那些人是一样的，就算切去了那些畸形的人面，这依旧是一张令人看一就要噩梦的脸，此后，永远也恢復不了本来面目了。

谢怜一边往这少年脸上涂着药粉，一边手都在微微发抖。这时，城握住他手腕，又：“我来吧。”

那少年一双大，惊疑不定。可能是逃跑了好几次，也没力气再跑了。瞅了瞅他，又瞅了瞅墨玉榻上的小案。谢怜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小案上摆着一盘泽鲜艳的果。

谢怜到他前，从袖中取一瓶药粉，要去解那污迹斑斑的绷带，城在一旁：“我来吧。”

谢怜摇，轻轻挣开了他的手，沉声：“不必。我自己来。”

那少年一边吃着，一边糊糊地似乎想要说话，但就是说不清楚。城：“他可能很多年没跟人说话，不怎么会说了。”

那少年又。这时，一盘果已经全被他风捲残云般地吃光了。谢怜看他脸上绷带被染得血迹斑斑，黑黑红红，思索片刻，温声：“你你脸上有伤，看来很严重，我帮你看看吧。”

那青年将人送过来了，又是一欠，这便退了。谢怜原本应该多看他几的，然而，还有更需要他关注的人。他俯靠近那少年，赶抢先：“你不要害怕。上次是我不对，再也不会了。”

这少年那双大睛望过来，谢怜又问了几遍，他却摇了摇。谢怜：“那你究竟是什么人？”

谢怜立即望向他，：“你说什么？你是在说小萤姑娘？”

咒枷！

想来是这少年东躲西藏许久，多日没有。谢怜转向城，还没说话，城便：“你随意。不用问我。”

那少年了，又指了指自己，：“……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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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似乎想了想，才答：“……永……安……”

怜听到门传来一个声音。一名年轻男：“城主，那名绷带少年，属已经找到了。”

谢怜摇了摇，慢慢动手，把那系得七八糟的绷带解了来。

谢怜也顾不得再客气了，：“多谢。”将那盘果拿过来，递给那绷带少年。那少年一把盘夺过来，囫囵地就开始往嘴里。

谢怜懂了，：“你的意思是，可以叫你萤？”

城也不回，：“带过来。”

一提到这个，那少年中又惧。然而，谢怜一直温声相劝，他便乖乖坐了来。

八百年前的仙乐皇城，许多被染了人面疫的人走投无路，都会选择这么。那景象，当真是人间地狱。有的手失误，刀割到了不该割的地方，血过多而死去。有的虽然去掉了人面，那伤却再也好不了。

看来，他真是饿了很多天，饿得狠了。就算是在谢怜最落魄饥饿得像条野狗的时候，吃得也未必有他这般狼吞虎嚥。谢怜不知该说什么，只得：“慢。”

这个东西，他是再熟悉不过的了。

谢怜只觉前一阵发黑，脱：“你有没有见过……白无相？”

那黑衣青年便提着那少年走了来，将他轻轻放在地上。那绷带少年可能是知跑不了了，被放来后只是低。而谢怜无意间扫过那青年的手腕，忽然发现，这人手腕上，有一黑的咒圈。

这时，那少年忽然张了张嘴，：“……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