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什么狗苦衷？他父皇一心想要合二族，我是不是杀了他？安乐王是我家最后一支血脉，我是不是杀了他？受什么我也是活该，全算在我一个人上不好吗？我怕什么，就算全衝着我来我也死不了！本来只是我一个人的好事，我一个是祸害，现在是安乐王也算上了，戚容也算上了，所有的仙乐人都算上了。恨一个人不比恨一群人好吗？难就非要让他发现从前我教他的东西真的全都是假的空的不值一提的鬼扯的废话吗？！”

城只是静静看着他，也不辩驳。二人对视片刻，谢怜忽然一捂住脸，：“对不起。三郎对不起。我怕是疯了。对不起。”

城：“没事。我的错。”

谢怜：“不，你没有错。是我的问题。”

他在地上坐了来，抱住了，：“一塌糊涂。一团糟。”

须臾，城也在他边坐了来，：“你没错。”

谢怜抱不语，城：“杀永安王，保仙乐遗民。杀安乐王，保两族不再起纷争。最后，死于郎千秋之手，凶手伏诛。三条人命，换几世太平，最合算不过，是我也这么。听我的。”

他语气笃定，不容置疑，：“你没错。谁也不会的比你更好。”

沈默半晌，谢怜：“我只是觉得不应该。”

他缓缓抬起脸，：“我只是觉得，一个人付了善意，但是没有得到好结果。我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

“哪怕是假的，我也想让千秋记住，他对仙乐好，仙乐也会对他好。对的事，一往无前。而不是现在这样，觉得我告诉他的，他以前信的，全都是假的，谎话，骗人的。全他妈都是胡说八！我只是……”

他举起自己的右手，看着那只手，：“……自己受够了的，就不想别人也再受一次了。”

城静静听着。谢怜自觉方才又说了一句言俗语，：“对不起。可是你看这世上的事，多么稽。永安前面几代，倒行逆施都没有如何不得好死，到了郎千秋父母他们这里，一心想好事，大事，却是这场。”

永安国主尊他为国师，五年以来，一直对他敬重有加。就算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也是带着还未褪去的对他的信任之离去的。谢怜目光直勾勾望着前方，轻声：“我真忘不了……我一剑刺去的时候，他脸上的表。”

城淡声：“忘了吧。那是戚容和安乐王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