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上为人人为人 3

红红儿猛地转，把脸扑在谢怜怀里，狂声大叫起来。

这叫声没有字句，毫无意义，连哭声都不是，却令人骨悚然。如果不看是谁，可以被当一个成年人濒临崩溃时的发洩嘶吼，或者是被一刀割开了咙的小兽在垂死挣扎，彷佛唯有立刻死去才是他的解脱，谁都可以发这声音，却独独不该是一个十岁的孩发的。因此，他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半晌，国师：“我说真的，还是放开为好。”

风信这才回过神来，：“殿！快放开，你当心……”不过，最终他还是没忍心说去。谢怜：“没事。”

那位祝师兄却十分关心太殿的安危，又见红红儿把血泪鼻涕都蹭在谢怜的白袍上，前去拉那幼童，里：“小朋友，使不得！”

谁知，他越拉，那幼童却啊啊大叫，死不放手，手脚并用，越抱越。上来三四个人七手八脚都扯不他，反而让他像只小猴一样，整个人都挂在了谢怜上。谢怜又是好笑，又是可怜，一手托着红红儿，顺着他瘦弱的脊背安抚，一边举起另一手，：“罢了。不必担心，就让他这样吧。”

顿了顿，觉怀里的幼童不了，逐渐安静来，谢怜才低声问旁人：“仙乐失火，没别的人伤着吧？”

慕：“没。留在屋里的，就我们几个。”

由于仙乐已经被烧成一片焦黑的断残垣，谢怜自然没法再待了。

确认只是烧了屋、并没伤到人后，一众赶上峰来的人们开始清理现场，翻到那些金灿灿的残渣和发黑的宝石，俱是心痛不已，谢怜却不怎么在意。

他除了日常所用之緻一些，本也没放什么贵重品在仙乐。最贵重的，就是他收集的两百多把名剑，然而真金不怕火炼，这些名剑本来就全都是烈火中千锤百炼锻造来的，安然无恙。亲自把它们翻来后，谢怜将之暂时存放在国师们的四象。

至于红红儿，他抱着谢怜，大哭一阵，哭累了，睡了过去。谢怜本想把他带太苍山，找一地方安置，国师却要他先去四象一趟，于是，谢怜先带着他过去了。

把那幼童放到屋榻上，谢怜随手给他掖了掖被角，放帘，带着风信和慕退了来，：“国师，这孩的命格，当真那么可怕吗？”

国师撇着嘴：“你不如自己算算看，他现之后，都发生了什么事？”

三人默然。这幼童一来就在万众瞩目之掉城墙，迫使上元祭天游三圈中断。再来就是戚容为拿他气纵拖地，大街扰民，使至风信断臂，谢怜与国主衝突，皇后垂泪。现在，又引得整座太苍山上黑殿镇压的怨灵都破印而，还烧了仙乐。果真是厄运连连，如影随形。

谢怜问：“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

国师：“解决？你指什么？改命吗？”

谢怜。国师：“殿，你不跟我学术数，所以这方面，你真是一都不懂。如果你懂，你就不会这么问了。”

谢怜怔了怔，正襟危坐，：“愿闻其详。”

国师便拿了桌上茶壶，斟了一杯茶，：“太殿，你还记得，你满六岁时，陛与皇后召我为你占卜，我问过的一个问题吗？”

望着那杯氤氲茶，谢怜想了想，：“您是说，杯二人吗？”

当年，为给太谢怜测算命理，国师问了他许多个问题。有有解之问，有无解之问，谢怜每答一个国师就变着样夸他，听得国主与皇后笑颜逐开，也有不少问答传为佳话。但其中有一个问题，谢怜答了之后，国师没有作任何评价，外界也并不耳熟能详，就连风信也不大清楚，慕更是不曾听说。这个问题就是“杯二人”。

国师：“二人行于荒漠，渴极将死，唯余杯。饮者生，不饮者死。若尔为神，杯与谁？——你先不要说话，我问别人，你看看他们怎么答的。”

他后面一句是对着侍立在不远的二人说的。慕斟酌片刻，谨慎地答：“能否请国师告知，这二人分别是何人，品如何，功过如何？须得知知底，才能决断。”

风信则：“不知！不要问我，叫他们自己决定。”

谢怜噗嗤一笑，国师：“你笑什么？你还记得你自己怎么回答的吗？”

谢怜敛了笑意，正：“再给一杯。”

闻言，风信和慕一个转脸，一个低，似乎都不忍卒听。谢怜回，一本正经地：“你们笑什么？我认真的。我若是神，我肯定再给一杯。”

国师的手在那一杯茶之上轻轻挥动，茶自行在杯中缓缓动，若有生命。他则继续：“这天底的气运，好坏，都是有一个定数的。就如同这一杯，总也是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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