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夜题书红袖添香

这个问题，他心中其实隐约已有答案。然而，城的反应，却和他预想的大不一样。

默然片刻，城忽然：“抱歉。”

谢怜不解：“什么？”

他原本觉得，如果“千灯观”不是什么乌龙，那么最有可能和它有关係的，也只有城一人了。但无论他的猜测对不对，城都没有说抱歉的理由。城不答，只示意他和自己一起往前走，谢怜依他而行。二人走了一阵，一转角，蓦地视线豁然开朗，一座灵光转的观，静静呈现于谢怜前。

一瞬间，他的呼都凝滞了。

四面八方都是乌黑与赤红错的鬼域风光，而在这包围之中，那观奂，千灯璨璨，宛如仙境。

这样一座以光明和辉煌为基的观，却是坐落在一个龙蛇混杂、群舞的鬼市里，如此格格不，却又如此令人震撼。的一刹那，就会在脑海中留难以磨灭的刻印象。好半晌，谢怜才：“……这是……”

二人站在这观之前，均是仰望。城也微微扬首，：“前几日中秋节至，想着哥哥在上天大概也要参加他们每年那个无聊的游戏，就了这个地方，给哥哥赴宴之时找乐，解解闷。”

“……”

他“解闷”的方式，未免令人瞠目。为了给谢怜“找乐”，就了个观来，还升了三千盏祈福明灯！

城微微低，整了整袖，又：“原不想教你知的，因为是我擅自布置的，把哥哥的观建在我这一堆七八糟的地方里，哥哥莫要见怪才好。”

谢怜立即摇。城居然还觉得给他添了麻烦，所以不想让他知，他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到这一步，再多谢可就太无力了，于是，谢怜定了心神，一气，专心欣赏起这座“千灯观”，须臾，侧首：“这座观奇丽恢弘，巧夺天工，非数日之工可成，三郎不会是近日才建的吧？”

城笑：“自然不是。哥哥看的不错，这地方是很早就建成了的，苦于没法派上用场，所以一直藏着，我也从没放别人来过。可要多谢哥哥让它终于找到了用途，这才得见天日了。”

闻言，谢怜竟是略略鬆了一气。

既然是早就建成了，但一直没派上用场，想来最初应该是要别的用的，是顺手拿来用的。不然若城真是特地给他建了一座观，他就要更加不安了。当然，依城的，也很有可能纯粹只是为了建着好玩儿的。虽然谢怜十分好奇原本城建这样一座与鬼市有天壤之别的建筑是打算什么用的，但仍捺住了询问的衝动。问得太多，不是什么好习惯，谁知什么时候便问到不该问的了呢？

城：“去看看？”

谢怜欣然：“当然。”

二人并肩，缓缓行中，在玉石铺地上漫步。四参观，这观开阔明朗，却没有神像，也没有信徒用以跪拜的蒲团。城：“匆匆落成，草率不周之颇多，哥哥海涵。”

谢怜莞尔：“并不。我觉得很好，非常好。没有神像和蒲团正好，一直都不要有是最好。不过，为何连牌匾都没有？”

此问绝非责问，只是观有几玉石卉铺地上都心雕了“千灯观”字样的暗纹，担着门面的匾额却没有挂上，自然不会是因为仓促，所以他才好奇询问。城笑：“没法。我这里可没什么会写字的人，你看方才那群，能识字就不错了。哥哥可有什么喜的书法大家？我去给你请来写这牌，或者，我以为最好的法，哥哥自己来写一幅，挂在这千灯观上。那是再妙不过。”

说着，他一指大殿供台。那玉案极极宽，其上井井有条地布置着些供和一隻香鼎，还设有笔墨纸砚，书香清逸。二人走上前去，谢怜：“那不如，就请三郎来帮我写吧。”

闻言，城睛微微睁大，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我？”

谢怜：“嗯。”

城指指自己，：“真要我写？”

谢怜有所觉察，问：“三郎可有何为难之？”

城挑起一边眉，：“为难之倒是没有，只不过……”

见谢怜一直等他回答，他负起了手，似乎有无奈地：“好吧。只不过，我写的不好。”

这倒是奇了。谢怜当真没法想像，城会有什么事的不好，微笑：“哦？是吗，写一个来看看？”

城又问了一遍：“真要我写？”

谢怜取了几张白纸，整整齐齐铺在玉案上，悉心亲手抚平，又挑了一支合的紫毫，送到他手里，：“来。”

见他什么都准备好了，城：“行吧。但是，不许笑。”

谢怜：“那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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