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怜：“没错！即便厄运缠，直到最后一刻，贺生也没动过要自杀的念。”

此言一，师青玄和明仪都怔了。城则淡淡地接了句：“鬼吃鬼。”

他凝神：“仔细想想，这个人心志异常定，接连遭遇不公不辛各打击，若是寻常人，恐怕早就自暴自弃，或是一了百了了，但他一直在对抗，没有哪一件事屈服了。我猜，也许白话真仙找上他之后，一直都没到它想要的东西——恐惧。他的死，也不是因为恐惧绝望而崩溃自杀。白话真仙缠上他，其实本没吃到好果，一去，咬到个钢板，崩了牙，最后输得彻底。”

想到这里，谢怜脑中忽然闪过一灵光。

谢怜：“不不，声音是它，不代表本还是它。各位，还记得吗：白话真仙盯上的猎，最后都是自杀亡的。但是，有一个人例外。”

他：“不。风师大人，叫你去的，不是白话真仙。”

他本想用“结合”，但又觉得不太准确。这时，城：“化。”

顿了顿，他：“贺生是怎么死的？血社火里是怎么演的？是自杀吗？”

人吃人，得去的话，多吃个撑；鬼吃鬼，吃的方式对了的话，则可以把对方的能力和法力消化为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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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风师大人，我认为，现在的‘白话真仙’，很有可能，并不是在你刚生时找上你的那个。而是顽对抗到死之后，把白话真仙反噬了的贺生，或者说，贺玄！”

所以，虽然它明明早就知了师青玄的通灵令，却没有一开始就以通灵术对他死咒，非要一步一步，收圈，得他自堵双耳、自闭双、自锁空屋。彷佛猫捉到一隻老鼠，不上杀了，先玩儿着，玩儿到它自己吓死。

谢怜：“对。吞噬掉白话真仙后，贺生的意识完全掌控主导地位。现在的他，不光有诅咒的能力，还很聪明，并且，有着对你们无穷无尽的怨恨。”

一个人能不能飞升，不是说聪明就行的，聪明又努力也不一定行，更不是砸越多天材地宝就越有用。有时就是那么可气。十年寒窗，不及人天生才思捷成章；百年呕心沥血，比不过人弹指一挥间的一缕悟念。

师青玄听着，缓缓摇，由衷地叹：“……我的确不如此人。”

如果没有这一，那原本真正拥有飞升气数之人，今天又会是何等风光？

谢怜：“这也能解释，为什么‘白话真仙’为什么瞭解这件事的许多细节了。原本这怪，钝而怪，不会这么聪明的。但现在回来找你们的，是一个……”

谢怜继续：“他带着一杀气和怨气死去，我不觉得，这样被锤炼过的魂魄会就此安息，必然不得安宁，渴望復仇。”

没有那个命就是没有。哪怕师再大血本往弟弟上砸，如果没换命格，很可能就止步于中天，多个级神官的领羊了。能走到如今这一步，无限风光，全是因为兄偷了本属于别人的东西，安在自己上。但凡有一儿良知和自尊，得知真相后的滋味，可想而知。

怪愿意主动招惹未来的神官？

明仪：“力竭亡。”

师青玄把脸抬起来，：“啊？那声音肯定是它，我不会记错的。”

师青玄睁大了睛，：“不是自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