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又一双的睛，团团围了上来，靠得最近的那人起了斜在地面上的黑剑。谢怜一屏住了呼。

那人手哆哆嗦嗦握着黑剑，哆哆嗦嗦地：“你……你要弥补的吧？你要赎罪的吧？”

那黑剑的寒光转，谢怜的恐惧在此刻达到了峰。

这么多人，如果每个人都用这把剑他一，到最后，他会变成什么样？

不止是想到可能会被得千疮百孔，成一滩酱，他更恐惧别的东西。他隐约觉到，如果让他们这么了，他心裏可能就有什么东西再也回不去了，忍不住脱：“救……”

这一声“救命”还没喊，那冷冰冰的黑剑便再一次刺了他的。

谢怜霎时瞪大了。

那锋利无比的黑剑刺又，接着就换了一个人，一剑几乎无间隙地刺。谢怜的咙终于封不住了，声惨叫起来。

那惨叫实在太过凄厉，听得围在他四面八方的人们都胆寒不已。有人闭上，别过脸：“……不要让他叫了。咱们动作快，速战速决吧！”

谢怜觉有人堵住了他的，住了他的手足，还在待：“住别让他来。还有别刺偏了，没刺到致命之不算数的！”

“一个一个排队来，不要抢！我让你们不要抢，我先来的！”

“哪里是致命的位置？我怎么知刺了算不算数？”

“总之，照着心臟、咙、腹这些地方吧！”

“不确定有没有刺到致命之就再刺一次！”

“不行！你多刺了别人要在哪里手？”

一开始的犹疑、不忍，越到后来，就越是然无存。越到后来，他们的动作就越是顺畅利。漆黑的剑锋不断刺又，谢怜一双睛睁到极致，泪落。他心底有个声音在无声地嘶吼。

救命啊。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啊！！！

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

为什么死不了啊。为什么不能死啊！！！

他想用最惨烈的声音号啕，但咙嘶呵着一个字也号不，大概是已经被割断了。他痛到要发疯，好像把几辈所有的痛都在这裏受完了，今后永远也不会再觉到任何疼痛了。他什么都看不到了，全世界都是黑的，只有一团火光在不远疯狂燃烧，越来越亮，越来越猛烈。然而，它在白无相手中，挣脱不得牢笼。

他听不到自己的惨叫声，却听到了另一个惨叫声，似乎就是从那团火光裏传来的。虽然不是他发的，但那惨叫中的痛苦，居然和他全然一致，不比他微弱分毫。

但是，他已经再也无法忍受到这一步还能清醒着的自己了。谢怜中低低咕噜一声，意识彻底破碎。

与此同时，整座太殿中爆了一阵烈焰的汹涌灼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