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座上，吃你们的，不要别的，如何？”

此此景，谢怜也真不知该如蒙大赦还是该更加窘迫了，：“三郎！”

一见城来，风信和慕神都一言难尽，但谢怜在前面，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只有师青玄还很严肃地问：“血雨探，你检查过太殿的吗？”

谢怜一把捂住额，希望他不要再问了。这时，众乞丐嚷了起来：“再来一碗！”“多加！”“这汤没味啊，多放盐！”

慕看不去了，：“你们知不知这裏是观，供了神官的，可否矜持些许？”

众丐却不知这一。上次他们和许多神官一同携手巩固人阵，亲见到有神官瑟瑟发抖、临阵逃脱，还不如他们，又认识师青玄，不免都觉得，原来神仙也就是这样啊。要命时候，和他们好像也没有多大区别，似乎也就不那么在上、凛然不可侵犯了。

突然，厨房裏传来一声惊叫：“是谁？”

闻声，谢怜心一，抢厨房，只见猪屠夫和在裏面大喊大叫，忙安抚：“冷静！冷静！怎么了？”

惊恐得一疙瘩都起来了：“大伯公！闹鬼了啊！有鬼、把我们好的饭菜汤都吃光了！我就是扎个猛而已，再起来就一碗也没有了！闹鬼了！”

猪屠夫啐：“你怕什么！你自己不就是鬼！”

谢怜微微愕然：“怎么会？方才分明看到你们刚了五十多碗啊？”

“是啊！”

可再一看，果然，那五十多个碗裏都空空如也，连汤都喝了个净！

谢怜心中正奇怪，忽然想到一人，转见城靠在门边，：“三郎，莫非是？”

城淡声：“十之八九。”

“嗯……”谢怜，“他应该，也是来贺的吧。理当迎，不过，就是吃的有多……现在饭菜都被他一个吃完了，怎么办呢？”

城微笑：“不怎么办。加利息吧。”

伤脑的鬼市众鬼们认命地开始重新饭了。这时，大殿和院裏传来一阵喧哗，似乎是谁和谁吵吵嚷嚷起来了，谢怜正想去调解，城却抓住了他的手，带他从另一边的门走了。

两人牵手走菩荠观。路上有树木拦，放手分开走，会比较好走，但两人都不愿放开牵着对方的手，于是七弯八转，绕来绕去。边绕谢怜边：“三郎，我们现在去哪里？”

城：“这裏太吵了，随他们打闹去吧，我们先走人。”

谢怜边走边回望，有担心地：“不他们么？菩荠观是才重建的，万一又被打塌了怎么办？”

城满不在乎地：“塌了就塌了，再建一座就是了。哥哥想要的话，要多少有多少。”

“哈哈哈哈哈哈……”

?

夜裏，千灯观中，沐浴后的谢怜穿着一件单薄雪白的中衣，倚在塌边玉臺上，一笔一划写着。

他在写给城临的字帖。城斜倚在他旁，也只着中衣，衣领微敞，手中百无聊赖地把玩着髮尾那颗红珊瑚珠。

微如玉的灯火，他一直盯着谢怜看，看了好一阵才彷佛餍足般眯起了，叹：“哥哥，别那个了，过来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