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来，满冷汗地躺在城怀里，不动了。

城用力回抱住他，低声：“殿，好了。不疼了吧。”

众人这才发现，他手中握着一把破碎的粼粼银粉。而他原先珍重佩在心的命锁，却消失了。

只要毁了那命锁，谢怜那被它沾染了妖气的一缕心尖血自然就会慢慢平静。于是，他握住了那命锁，轻轻一握，它便碎了。

谢怜呼渐渐平稳，一侧首，就看到城指间的星星银，再迎上城的目光。不知为何，又是微微一阵心痛。

他喃喃：“嗯……不疼了。”

●

终于解了咒，谢怜告别风信、慕、郎千秋等人，与城一同，慢慢往鬼市的方向走回去。

二人并肩，谢怜脸一路都是的。

这都要怪风信和慕。

方才几人分扬镳之前，风信抹了把汗，还是忍不住问了：“所以到底为什么殿一看到血雨探就这样？他这心尖血怎么回事？存心不让他好过吗？”

谢怜自己心知肚明怎么回事，一听他问，忙：“这个就不要究了吧！”

风信疑惑：“为什么不要究？不然次还这样怎么办？总要查个明白吧。”

慕哼：“这你都想不通？那血他太多年了，回去之后不适应，肯定要闹别扭作怪。若是他心如止、古井无波倒也罢了……”

但，若是他一颗心不安分，心中一动，那血便要激不休，叫他疼痛难忍，再重温一次当初桃木穿心之痛。

谢怜当时压不敢看城是什么表，他只觉得这辈的脸都要在城面前丢光了。

这意思，岂不就是说他只要一看到、一想到城，就是忍不住的心神驰，所以才会痛到打！

想到这里，谢怜一颗心又狂起来。

万幸，现在，就算他心得再快，也不会疼了。

突然，沉默良久的城：“殿。”

谢怜上应：“什么？”

城：“你在那墓里，呆了多久？”

谢怜怔了怔，：“记不清了。”

反正是很久很久，久到不想去数。疼痛，饥饿，失血，幻觉。一开始一动不动，后来忍不住后悔，疯狂敲打棺椁，想破棺而，但最终还是任自己陷无边无际的黑暗。

没有百剑穿心时那样仿佛将会永不超生的痛。但却是延绵不绝仿佛没有尽的钝痛。

他嘆了气。城立即：“怎么了殿？还疼吗？”

谢怜摇了摇。半晌，他闷声：“三郎，对不起啊。”

城奇怪：“为何要对我说对不起？”

踌躇一阵，谢怜：“今天分明是你的生辰，本想给你好好过，却这么折腾了一天，尽在想解咒办法了。”

原本他还打算至少忍到生辰结束，却仍是没能忍住。

谢怜：“就连送给你的生辰礼，也因为要帮我解咒毁掉了。”

而且，还是城亲手碎的。谢怜从到尾一想，觉得今天这简直不是事儿，沮丧至极，难以想像，城会是什么心。

城却柔声：“殿。”

他顿住脚步，：“你的生辰礼，我已经收到了。”

谢怜一怔：“什么？”

可千万别说什么你就是最好的礼云云，那会让他更羞愧的。

城凝视着他，微微一笑，：“殿说，就算疼，也想来见我。就算疼成那样，也不想离开。”

“……”

城低声：“我很兴。”

想起抓着城说这句话时的自己是一副什么凄惨模样，谢怜轻咳一声，直想假装自然地捂住自己的脸。城却突然将他一拉，用力揽怀中。

谢怜一愣，贴着他微微震动的，听到他沉沉的声音。

城：“真的。我很兴。”

“……”

我也很兴啊。谢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