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什么时候，却是装也没有用了。

见她站立着恍神，夜赶趁机上前，扶了她的胳膊肘，将她往殿中引，一边招手廊的女来整理那倒地的妆台，一边言安：“母亲莫急，又不是上就要去，咱从计议，啊？您看您今日的发式，梳得可显老气了，我替你换个今年坊间最时兴的……”

有时候，连夜自己都有些疑惑，究竟明妃娘娘与安公主这一对母女，谁是母亲？谁是女儿？为什么总是她这个女儿的，把母妃大人，当成小女儿来哄？

不过，这样也好。满心委屈，没个撒，偏偏还有个人等着她的安。夜心中反倒没了那些怕呀愁呀，只剩满腔的勇气。

再则，裴煊她，她觉得……此生足矣。只要人安好，母亲安好，让她去哪里，她都去得，让她什么，她都得。

“阿，你心里到底有没有喜的人？” 重新整理过后的殿室中，明妃娘娘坐在妆台前，一边任由女儿给她重梳发，一边开始从计议。

“……”夜神沉寂，嘴上也牢。只手上动作，钗取饰，将那一青丝拆散，其实，她哪里梳得好什么时兴的发式，她的发，都还是半夏给梳的。

“你不答，那便是有！”明妃娘娘了一发，说得肯定。知女莫若母。

“……”夜不愿意撒谎，也不愿意说实话。偏看着那一被她拆散的乌发，束手无策。

“你告诉母妃，他是谁？我去把他找来，就在这章殿，母妃主，让你嫁了。到时候，木已成舟，你父皇便不能再你去夏国！”明妃突然转，炯炯神，斩钉截铁，说着她的好主意。

“呵呵……”夜打了声哈哈，嘲笑她母亲这个损人又不利己的馊主意。忽又正了声，回答她的前一个问题：“没有！”

她一个三嫁之人，皇帝都不怕夏国人嫌弃。再偷着抢着嫁一百次，仍是无济于事。父皇要将她这个棋放夏国凉城，她便落不到其他地方去。这时候，如果再让母亲知裴煊的存在，保不齐，她这个经常异想天开的母妃娘娘，会些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

“是么，那……要不母妃给你挑一个？”明妃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主意里，越走越远。就算在玉京城里挑个看门的，打更的，杀猪的，打铁卖豆腐的，都胜过让女儿远嫁千里不得再见。

这个办法，蠢是蠢了，搞不好惹得龙颜大怒，所有人都吃不了兜着走。不过，皇帝也有顾忌，天家也要颜面，她若撕破脸不要命，装傻充楞，皇帝说不定还拿她没辙。

“……”夜只笑不语，心想，这都封闭殿了，你又要到哪里去给我挑夫婿？连挑了三个，都不怎么样，这丈母娘看女婿的光，还能信得过吗？

“门那群禁卫，有好几个都得英武，我瞧着就不错！”明妃抬看着女儿，中些许疯狂。

“母妃，别动，我见着一白发！”夜哭笑不得，一边抬手去掠她母亲的发丝，一边言打岔。城禁军中，多世家贵族弟，能值守行走的，更是些的儿郎，假以时日，都是要升迁的。她就别去祸害这些前程似锦的禁卫了吧。

“菩萨，你别打岔，我与你说正经的！”明妃一把打开她的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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