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个举案齐眉的架势，递给他。

裴煊挑了挑眉尾，不接。

大约是等着她继续服侍。

“先洗脸还是先？”夜吞气，讪讪问到。双手在半空中虚划了两，不知该先从何手。

“随你。”裴煊答她。

她便再次咬了咬牙，将布巾往案上一搁，挪动膝盖，朝裴煊边再跪得近了些，弯腰伏去，埋去解他的腰间革带。

他是要先洗脸还是先，她决定先解衣！

她就不信！裴煊真的比她还厚颜与无赖！

当只猫着腰，埋着，在那人腰上，一阵摸扯。可她手笨，摸扯了半天，那革带只是松了两拳，未能彻底解开来，又跪得疼，欠得腰酸，禁不住一个跌，就伏在裴煊上了。

裴煊哪经得住她在腰间这样一番折腾，猛地血蹿腾，一，起了反应。赶一把捧住她的脸，抓住一乌发，将她往上扯。

偏偏怀中那人也是个倔的，竟跟他的腰带较上了劲，又约莫是被他扯住了发丝，生疼，拧着腰，摇着，挣扎着要甩开。

裴煊突然就有些迷，那抓捧在手中的脸，就犹豫着，是要抬起来，还是再……去一。

燕骑将军常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个画面——

裴煊衣襟微，散坐在矮案后面的毡毯上，腰间趴伏了一个小兵，看不见脸，但一副腰不胜衣的瘦弱形，最受军爷们喜的那。裴煊双手捧着那小兵的，大约是要往，那小兵有些抗拒，正摇摆尾地挣扎个不停……

常将军一看，啥都明白了。抬手一拍额，再顺着抹了一把睛，尴尬又捉侠地笑：

“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你们……继续，正事稍后再说，也不急，啊，继续啊……”

说着，又一阵旋风一样，转退帐中。

军中竟是些男人，所有大将们各帐，才如此随意。

军中竟是些男人，所有会有些秘不可宣的疏解法，大家也心领神会。

这么一打岔，裴煊红上脸，耳泛，有被常误会的，还有被血胀的。一时间，上僵着，手上也僵着，暂无动作。

夜趁机甩开禁制，仰起来，没心没肺地问他：

“还……还继续吗？”

“继续！”

“啊……”

裴大人心一狠，了些豺狼真面目，飞快地探手去，钳住那斜斜地陈过来的纤细腰，空中一个翻转，便将那个欠收拾欠□□的人捞至膝怀间，仰面躺了。

再用臂揽起她的肩背，圈至前，伸手过去，一把抓过案上打好的布巾，抖开来就往那张猫似的脸上抹。

夜像那小孩儿洗脸一般，被捂得意识地别躲闪，却又被裴煊捉得更。

少顷适应之后，才觉察好来。

其实，裴煊拭得还算温柔啦，巾敷上脸，把那些墨淡彩忽轻忽重的锅烟灰熨开了，才轻轻地抹去，角鼻翼等细地方，再用指腹掂着巾，小心翼翼的拭，生怕力重些，就要将那羊脂肤给搓红破了似的。

让她去打盆来，本来就是想给她洗脸来着。

可嘴边放的话，却不如手上这般温柔，只听那恶狠狠的声音，把怀里的公主当小儿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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