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被我攥了汗，我咽了咽枯的嗓，有一个声音在脑海里不停的盘旋：去医院，现在就去医院。

顾不得其他的，我快速地来到医院，一路上，一颗心像要来一般。

它压抑、彷徨，却找不到淌的方向。

我知自己将面临着一个艰却又不得不去承担的重担……

……

可是，当我火急火燎地赶到重症监护室的时候，偌大的病房却空无一人。

人呢？人呢？他们都去哪儿了？

距离林致远给我发信息的时间，仅过去一个小时，人怎么就全都不见了？

难林汪旺选择院了？

我的视线快速地扫了一圈四周，床柜上依旧摆放着新鲜的橙，我甚至能想象着林致远为林汪旺剥橙的场景。

床上的被褥也整齐净，像是刻意整理好的，床底摆放着一双塑料拖鞋。

迎着光的窗台上，洗漱用的牙正在折着光，旁边的皂裂了一条，洗脸盆孤独地扔在角落，搭在盆边的巾似乎被风了。

忽然，门被推开了，一阵风陡然房间里，毫不留地袭上我的后背。

我的不禁地绷了起来，背后汗竖立，苍白的窗帘随风诡异地飘着，看上去就像是有人藏在帘后面愉悦地恶作剧一般。

我突然产生一个去揭开窗帘的念，也许林汪旺和林志远此刻就藏在这里面呢，他们只是在逗我玩呢？

但我却清楚地知这窗帘本没有藏着人。

“你是13号床病人家属吗？”后传来一平淡的女声。

我转过，看着这个女护士面无表地了。

“今日凌晨，病人林汪旺因肾衰竭抢救无效，已经宣布死亡。”

“麻烦你把病人的东西带走，这间病房要腾来。”

“再不收走，会被清洁工当成垃圾丢掉……”

“……”

林汪旺，已经走了？

我听不到护士后面还在说些什么，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转回了，只愣愣地望着空的病床。

床上的棉被白得像是雪，我却仿佛看到了一个噬人的黑，我的意识被这个噩耗消磨殆尽，慢慢地，慢慢地沉再也无法逃的黑暗中。

林汪旺……抢救无效……宣布死亡……

我无力地跌坐在地上，陷前所未有的愧疚中。

林汪旺的求救声，带着假发时瘪的笑脸，骨瘦如柴的手臂，清澈却充满绝望的神，如同放电影般在我脑海中一一掠过，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每回放一次，我心里的愧疚就愈发地。

他死了……

我那同父异母的弟弟死了……

如果从一开始，我就果断地选择救他，是不是就不会现今天这一幕了？

我本可以救他的，但他却因为我的迟疑，就这样在他人生中最好的时光离开了这个世界。

我怔怔的看着病床，鼻一酸，瞬间就想泪。

可心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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