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层，将里一只白瓷绘缠枝青莲的大海碗取了来。

里面盛的是一鱼羹，鱼汤呈浅浅的白，鱼片成片，在鱼汤中载沉载浮。最奇的是，鱼汤上面浮着一层金黄的——是秋日里盛放的。浅白的汤羹之上，浮着金的，鲜明夺目，煞是好看。

柳眉去取了汤碗来，李纨忙站起来，帮在座之人一起布菜。

“这是鲈鱼？”探接了汤碗在手中，用勺拨了拨，闻了闻香气，突然福至心灵，悟了过来。

柳眉笑着：“是！”

她随即开，简述这菜的法：“这是先将鲈鱼剔骨，鱼骨与姜片一锅过油，再加冷，熬汤来，再滤去一切杂质。待汤开，鱼片，熟，调味，再加焯过的金，就得了。”

“蕉客无话可说，只能赶去包个大的荷包，是也不是？”旁边宝钗尝了一汤，笑着打趣探。

柳眉则悄悄抬，望向黛玉。

黛玉也正捧着一只小瓷碗，品了一小汤，这时候正抿着嘴，冲柳眉微笑。

这件事儿，在座就只有黛玉与柳眉两人知。

当日在北静别院里，黛玉在北静太妃里，当着柳眉的面儿，讲过那“莼鲈之思”的故事，便是个“秋风起，思及吴中莼鲈，遂辞官返乡”的故事。那天柳眉过莼菜汤，但遗憾的是没有鲈鱼，只得用当地塘里的鲜鱼鱼圆来。

秋风起，则正是鲈鱼的时候。而柳眉这羹，也因“莼鲈之思”的典故，地契合探那“秋风起”的命题——只可惜这时她又不到莼菜了。

早先黛玉向柳眉使，就是在提醒她这段典故。

而柳眉，又哪里有不记得的理。

旁边惜看看碗的，犹豫了片刻，才尝了一，问：“这个又是什么典故？”

黛玉坐在惜侧，轻笑了一声，说：“藕榭君难是忘了，里写着的，‘朝饮木兰之坠兮，夕餐秋之落英’，如今可不是晚上？咱们这些诗翁聚在一，仿屈之，岂不是妙哉雅极？”

众人听了，也都觉得有理，纷纷赞黛玉替柳眉将这菜解得妙上加妙。

柳眉却知，在汤羹里加上这些，只需片刻，就可以让鱼汤带上一些清新的香味。只是的量不能多，过多则过寒，便不好了。

一时间众人都尝过了汤，又大多就了此前送来的碧粳米饭与其余几样小菜，将晚饭毕。

黛玉见那缠丝白玛瑙碟里盛着的红菱与米，颜鲜亮，极是可，忍不住伸手，便要取一个来剥。

柳眉见了连忙：“林姑娘请放着我来剥。”

她只黛玉畏寒，红菱米这样寒凉的小怕是吃去会受不住，赶从盒里又取了一心来，放在黛玉手边，说：“这个是小厨房的桂糖蒸新栗粉糕，姑娘先尝尝这个。红菱与这两样，有些微寒，一会儿姑娘少尝一儿。”

旁边宝钗当即笑着转向宝玉，打趣：“宝兄弟，要是旁人不说，我只当这丫是潇湘馆的丫，谁想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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