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们小厨房最近也难的，难就不准我们姑娘付儿心意？”

柳眉听到紫鹃说小厨房最近艰难，也是叹了一气。

紫鹃见她如此，连忙问：“我也只是听人传说，难，真就这么难么？”

柳眉赶笑笑，免得吓坏了紫鹃：“也不是，只是有些时候有些事儿吧，确实不那么顺心罢了。”

紫鹃与她所说的，乃是同一件事。

前一阵探想了个折儿来，命人打理大观园中的木，钱归打理木之人自用，名曰“兴利除宿弊”。宝钗还盛赞过，只说是“三年之无饥馑”。

不少人因此而得了利，多了赚钱的营生。

小厨房却郁闷起来。

原本小厨房里用的好些时令野菜，荠菜、枸杞芽儿、茼蒿，藤上结的扁豆，两寸来的小倭瓜……都是在园里，柳眉带着几个婆去挖的去采来的。如今这些都不让挖了，挖了，就是抢旁人的钱。

柳母无法，毕竟上发来的话，又不好驳的。于是她与柳眉两个商量着，在小厨房跟前整一小块地，栽上些个葱和蒜，指着了就剪来，搁在菜里搭个味儿。

可近来就是这样，看着一场雨，指着那葱蒜苗儿能往上蹿一截，第二天起来看，就见刚起的小苗儿全被人掐去了。

气得柳母直骂：“这葱蒜，拿去连半文钱都卖不得的，值得这么作么？”

这园里就是这样，满足了一分人的利益，便会折损另一分人的利益。在柳眉看来，探这番行事，远远达不到“兴利除宿弊”的效果，既没有动到贾府里最大的蛀虫，也无法平衡园里既有的矛盾——只不过是她们闺阁小小打小闹罢了。

这些事儿想想就郁闷得，只不过黛玉不事儿，紫鹃又总要心黛玉的，所以柳眉不打算在紫鹃面前详说。

不过，紫鹃珠转转，说：“对了，最近潇湘馆里起的新笋还没有人来收拾过，不如就给了你娘，这样园里大家都能吃上好一顿笋炒呢！”

柳眉闻言大喜——无竹使人俗，无使人瘦，这雨后的笋趁着新鲜掰来，只跟一五炒在一，就能鲜自现。

“那多谢紫鹃！”柳眉喜不自胜，为即将能到的一顿笋炒。

“对了，眉儿，还有件事儿，我想问问你。”紫鹃说还休，眉宇里拢上些愁绪。

“你说，太太请了宝姑娘来理事，是不是，是不是……”

柳眉脆地，说：“就是想的这个意思。难没听说过‘金玉’么？”

紫鹃听着，脸上便一片惨白。

柳眉赶四里张望，确认附近没有旁人在听，然后转对紫鹃说：“紫鹃，你听我说——”

她知紫鹃在替黛玉着急，也知宝玉一向待黛玉亲厚，不同别个。可是在她看来，黛玉边的人，最不能的，就是早早将这个意思透给外人知。

“你……你是说，太太并不属意我们姑娘，而宝二爷自己又不得主？”紫鹃其实早已想到这些，只不过听柳眉这么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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