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也由鸳鸯每个月送来，而凤为了补偿柳家母女两个， 另外拨了一个份给柳眉。

柳眉：这就算是升级了？

看起来是的——府从没有她像这样年纪的小丫，便着一个厨房，而且一气儿吃三个份的先例。

可是柳眉却也没有格外欣喜。

就在柳母被调去大厨房之前，她去悄悄地探了探柳母的风，想问母亲愿不愿意求上面的恩典，离开贾府。柳母问她想去哪里，她磨磨蹭蹭地，只说了“忠顺亲王府”几个字。

柳母却一想岔了：“怎么了，眉儿，都说好不吃回草，当日钱家求亲求得好好的，是你自己拒了的人家的……怎么，如今见钱家到了亲王府当差，又想起钱家的好儿来？”

柳眉赶摇手：本不是那么回事儿么！

柳母见柳眉澄清，狐疑地望着柳眉，看了她半晌，直到柳眉觉得背后有儿发，笑问：“娘，我脸上是有么？”

柳母却上前拉着柳眉的衣袖，低声：“眉儿……你，你别想瞒着娘——”

“上回你说了芸二的事儿之后，娘也有留心着，你与芸二好这也没差，可你也确实常常跑去，一门就是大半天……”柳母中的新晋“芸二”就是小红，而柳眉那“一门就是大半天”，是指上回烹河豚那回。

“所以，眉儿，你是不是在外有相好的了？”柳母悄声悄声问来，柳眉的脸一涨得通红，又立刻褪成粉白。

见柳眉这样，柳母更加觉得有把握。

“是忠顺亲王府的什么人？小厮？门房？还是府里的厨？”柳母想象力有些局限，总是在门大院的当差仆役上打转。

“天呐，”柳母见自家闺女晃着脑袋，一一全都否认了，拍着心惊呼：“难你相好的是亲王府的事？”

柳眉见母亲惊成这样，拼命摇的同时，心里在想，若是真有一天，娘知了自己与世清的事儿，岂不更是好一场惊吓？

柳母却很郑重，伸手，住柳眉的肩膀，低声说：“眉儿，你一定要想清楚。这世，男婚女嫁，讲求的就是一个门当对。你爹娘不争气，只是人家府里的仆役，连累你生得这样标致能，却也只是个家生的丫鬟。”

“若想男人能天地久地对你好，你得明白他肚在想什么。若是男人份与你差得太远，你不懂他的心思，那人没准便只是一时与你玩玩，逢场作戏而已。偏女人这一辈却只能选这一回，选得对了，一辈就能过得舒舒坦坦的；若是选得不对，也许你一时风光得脸了，可是半生就在火坑里活活地熬着……”

“眉儿，你是娘的乖女，娘自认总看不明白你在想什么，也不晓得你是怎么自己就学会这许多菜式的……可是娘不愿看着你行差踏错……”

柳眉听了母亲这一番肺腑之言，心里也颇为动，可是上毕竟还是要遮掩一二，“娘，若不是……不是去旁人的府上，而是咱们家求了恩典，从府里放来，自立门呢？”

总不能看着爹娘就这么跟贾府一起沉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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