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如酸一般的目光后，陈福讪讪的收回手，低着彷如小媳妇儿一样小声：“主，这话还是少说为妙。”

“都已成事实了，还怕说吗？”霍明明，“如果宋豹他们继续占山为王，投靠这里的人只会越来越多，为了养活这些土匪，就只能抢夺山人的粮。他们苦，不抢贫民，自然就会将矛对上裴员外这样的人。如今能平安无恙，全因现在乃农忙，县衙不空来。等越来越多的士人被抢夺，迟早会将朝廷的目光引过来，郡尉大营可不是吃素的。只需派三百士卒，以现在五丰山的人，本不是对手。”

除非现在拿到粮和银钱后各奔东西，不然这些人的未来几乎是可以预见的。霍明明打算心底不愿再经历一次吴国那样的战，然而现在却是骑虎难。

同样骑虎难的还有聂冬。为了换盐，他特地向霍氏透了些想法，霍氏自然是一应。聂冬有些拿不准，他在褚府这么多天，也没见到褚庆涛和霍氏有多么的相亲相，二人更像是各自扮演着“老爷”“夫人”这样的角。

“我还是要与夫说一声吧。”聂冬。

霍氏将削好的果推到聂冬面前，笑：“这小主意，你还是能拿得住的。池安靠海，有的是盐，反而粮不足。博陵的粮商们能来这里小买卖，池安自然是迎的。”

“先说好，每年我至少要换一万石，可不是小数目。”

“太少了。”霍氏，“这么远的距离，只为了一万石本不值得，两万！”

聂冬愣了一，这也太豪迈了吧！在博陵侯府时，侯爷的分铺就是由霍文钟的妻余氏打理的，除非遇到老侯爷那万年不遇的奇葩，这些主持中馈的嫡妻在府中其实拥有非常大的权利，以聂冬看法，她们绝对都是正宗的cfo。

霍氏能掌控褚府名的产业很正常，可聂冬没有想到，她的自主权竟然如此之大！

霍氏浅浅笑：“你应该早几年来的。这几年，我不好，有些事也照顾不过来了，否则何止两万呢。”

这风轻云淡的模样与中的霍太后如一辙。霍家女人的基因果然不是盖的，聂冬突然觉得，他媳妇儿霍明明可能发挥的还算是蓄的那一类吧。

“但我只有一个要求。”

霍氏随手拨着一个桔，一又一的放在瓷盘中摆好，好似真的是与自己的亲弟弟聊着普通的家常那样随意。

“这些盐自然是有那些个盐商心，褚府也会派个人跟着，谁都可以，唯独不能是沛儿。”

褚成沛？！

聂冬：“也太小心了吧，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为人难褚家人看不清楚？那位大公至今活的好好的，在他十岁的时候就被立成了世，继承夫的侯爵。我那外甥，如今也是三十的人了，连孩都有四个了，可是到现在都没个正经的差事，你总不能让他就这样游手好闲一辈吧。”

“褚府养得起！”霍氏的语气异常的定，“褚家与霍家不一样，百年世家，人才济济，少他一个不少。当一闲散的世家公，无忧无虑的，不是一样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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