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就笑着：“药王谷果然不愧为郑国第一大宗门。”

莫小言就笑：“那是自然啊，咱们宗门的宝贝多着你，你想要看什么，我都能领着你看。”

这话，就太赤果果的了，简若尘再想要装傻也不可能了，转看着莫小言：“怎么？”

都是聪明人，有些疑问无须说得太明白，莫小言表面接人很单纯，那只是在待人接上，实则，作为宗主的女儿，该有的心计涵半分不少。

莫小言笑了，笑得极为狡黠，“整个药王谷，知这冰泉的也不超过三个人，整个郑国，本来只有四个人知，现在是五个人了，简师侄，你说呢？”

简若尘该动怒的，可是看着莫小言狡黠的笑容，看着她谋得逞之后孩般的得意，看着她竟然是用这方法留她，简若尘觉得她怒不起来。

只是有的无奈。

“莫小前辈，我筑基之后，总也要离开的。”好一会，简若尘无可奈何。

“你知了药王谷最隐秘的事，还想要离开？”莫小言理直气壮地摇，“别说我了，就是宗主也不可能放你走的。”

简若尘瞧了莫小言一会，也微微摇，还是笑着，“为什么一定要留我在这里？”

“你怎么还笑？不是应该发怒吗？”莫小言奇怪。

简若尘也是觉得她该发怒的，可是对着莫小言，发怒是不解决任何问题的。

“这真漂亮，你要送我一朵，我就不生气了。”简若尘稍微转移了话题。

“我的什么东西都可以是你的。”莫小言的回答更快，“还有几天那朵最大的才够年份，等成熟了就采给你。”

简若尘随着莫小言的手指看过去，那朵最大的，也是最靠近冰泉的，也是最鲜艳的，正夺目绽放，哪怕只是看一，简若尘就觉得视线完全被侵占了，一也挪不开。

只一，心灵都好像被净化了。

这世界怎么会有这么纯净而又艳丽的鲜，怎么又只让人看一，便好似心都安静来，只想要一直一直地看去。

简若尘不得不闭了睛，克制住走过去的望。

“真，是吗？一生一世都伴着它，付怎么样的代价都可以，是吗？”莫小言的声音轻轻的现在耳边。

“很，是很，但要付一生一世的代价，这代价就太大了。”简若尘睁开睛的时候，神里的痴迷就已经减退了。

“不是喜吗？喜了，就伴着一生一世，怎么就代价太大了呢？”莫小言不赞同地。

“怎么样的一生一世呢？”简若尘轻声问，“你看这，在枝这般艳，怒放，傲视冰霜，得让人心生敬意，容不得一亵渎的想法。

人们喜它，便想要据为己有，便想要从枝摘来，留在玉匣中、阵法，日日欣赏，把玩，它依旧会，甚至因为阵法的作用，会保持鲜艳夺目更久。”

“是啊，喜了，便留在自己边，不就是这么样吗？”莫小言接着。

“但它呢？她会怎么想呢？它希望被这样对待吗？在它盛开最的时候，也成了它永久的记忆。”简若尘凝视着那朵艳的。

“你虽然这么说，可是你要摘它来的时候也不会犹豫，所以，你说的都不成立。”莫小言轻笑一声，补充，“我们大家都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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