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过奖了，婢愧不敢当。”

张氏、崔氏便又与李娘客气了几句，却皆不去问她的来意。她们知李娘此来必是有事，且定是与今日发生在秋夕居的事有关。她们在等李娘主动开。

果然，几句客气话说罢，李娘便清了清咙：“婢此次前来，是有两件事与二位太太说。”

张氏与崔氏皆：“妈妈请说。”

李娘便：“这一件事，便是那巧云之事。侯爷特意吩咐婢跟二位太太说一声，将巧云从侯府名册里除去。”

张氏与崔氏对望一，皆面现异：这原是极小的事，犯不着李娘亲自走这一遭。侯爷如此作为，实在叫人不能不多想。

崔氏便立时唤了那掌府中人名册的事妈妈来，当着李娘的面，亲手将巧云的名字勾了去，在旁另注“因过府”几字，完了又拿给李娘过目。

李娘看过之后：“有劳二太太了。”说罢，便见她自袖中取一面玉牌来，说：“婢这第二件事，是要替侯爷向二位太太传几句话。”

张氏与崔氏认那玉牌是平南侯上常的那一块，此刻李娘执此玉牌，便是有若平南侯亲临。她二人忙起肃立，垂首静听。

李娘便正了正面，沉声：“侯爷说，二位太太家辛苦了，他一向是知的。但只我们平南侯府上沐天恩，忝列本朝勋贵之家，便应知家无小事、言无微语。家中人等一言一行，皆是我侯府的脸面，万不可轻忽了去。虽侯府不敢与那些世族大家相提并论，却亦应谨遵圣人教诲，前堂需明、后宅需清，但有那媚主惑上的小人，不论是谁，一律打府去。还望二位太太肃清后宅，莫叫侯府声名毁于小人之手。今日之事，不可再有。慎之戒之。”

一番话说罢，厅外一片寂静，张氏与崔氏皆面向玉牌，垂首低声：“媳妇谨遵教诲。”

李娘亦躬：“婢僭越了，还请二位太太恕罪。”

张氏与崔氏皆称不敢，恭恭敬敬地送走了李娘。待回时，二人皆是面忧，只是那神中来的，却是各不相同了。

崔氏所忧者不外乎侯夫人。这一次平南侯直接//手后宅之事，明显是对侯夫人不满。侯夫人是二房在府中最大的后盾，对她这个儿媳亦是从不曾加一语于，真真是个极好的婆母。而今侯夫人受挫，却不知会不会影响到二房，这让她微焦虑。

而张氏所忧者，却是另外一件事了。不过，她相信她可以理得很好。在她的手上，再坏的局面也有盘活的时候。

而再想想今天发生的事，张氏心中未始没有几分快意。侯爷方才的那一番话可不轻，算得上是很重的训戒了。不过，这话明着是训戒张氏与崔氏，暗里被狠狠了脸的，却绝不是她们。

想到此，张氏与刘妈妈对视一，均从对方中看了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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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只汝窑青瓷茶盅狠狠地掼在荣萱堂正房的地面上，倾刻间便碎成了几片。侯夫人犹未解气，抓起茶几上的小瓶再度砸了去，又是“啪”的一声脆响，瓶里的溅了青砖地面。

“夫人仔细手。”于妈妈忙上前劝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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