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颤声回：“不曾。”

听罢此言，崔氏忽然便笑了起来。

她原是弯眉小的秀气面相，论貌不及王氏，论清婉不及张氏，却胜在生了双妙目，那睛里永远像是洇着一层薄雾似的，带着三分迷蒙之，叫人一看不尽。此刻她这般轻笑，雾微弯、红轻启，有一说不的柔。

然而，她说来的话，却是既冷且，无丝毫柔婉。只见她边笑边：“这妈妈也真是奇了。明明此事系你一人所为，却偏要说自己不曾错，偏要人一句句问到底去，方才承认错皆在你一人上。”说罢，她好整以暇地端起茶盏，啜了一茶。

赵有才家的面上了一丝绝望，整个人几乎坐在地。傅珺见了，心中升起一丝说不的绪。

赵有才家的没有撒谎，傅珺通过微表可以确定。只是，在如今的况，仅仅知此人没有撒谎是无用的，所谓“说无凭”，还必须有证据来证明她不曾撒谎才行。

张氏想来亦是明白其中理的，她轻轻咳嗽一声问：“你且再细想想，看有没有什么人或者什么事，能证明你不曾错用过栗面儿？”

赵有才家的了把脸上的汗，拧起眉，拼命回忆前事。傅珺见她的睛死死盯着地面的某一，球微微颤动，神张，便知她并非作伪，而是真的在努力回忆昨天发生的事。

忽然，赵有才家的中一亮，似是想起了什么，冲着张氏磕了个说：“婢想起来了，有件事……有件事能证明婢不曾错用了栗面儿。”

张氏忙问：“什么事，你说说看。”

赵有才家的便：“回大太太话，婢刚才想起来，昨儿晌婢领过材后，库里清了一回，各样米面油数量皆已册，随后那库房便封了，婢们忙着夜宴一事再不曾开过库。再后来二太太又派了人来，将库房的钥匙也收了去。婢想着，太太只需将那帐册拿来合一合上的数量，再将那栗面儿现过了秤，若果然不曾少，便可证明婢昨儿并不曾错拿栗面儿。”

这倒是个不错的法。连躲在一旁的傅珺都觉得，这赵有才家的还有急智的。

张氏一听还有此法，面上便是一喜。再细细想了想，果然使得。因侯府治家颇严，严禁家中仆妇私挟带，府当差都是要先行搜的，因此除了采买的以外，府中其他人想要带东西府绝无可能。

此外，大厨房因关系到府中上人等的之，理更加严格，不仅有专人看，还定了三日清一次的规矩。日常采买、领用东西皆需记录在册。若可证明现存栗面的数量与前面所记数量相符，则赵有才家的说的便是实话了。

张氏便征求崔氏与王氏的意见，她二人自是没有异议。张氏行事却也周到，叫了刘妈妈、沈妈妈与周妈妈三个共同行事，带着几个仆妇去了库房，不只将栗面儿带了来，茯苓粉、菱角粉和面粉亦都带了过来。又叫仆妇抬了一架秤过来。

不多时，几样材俱已送到，库的妈妈亦将几本帐册呈了上来。

张氏犹豫了一刻，便对王氏与崔氏：“二弟妹、三弟妹，兹事大，你们看要不要叫几个妈妈守在厅门，以防走漏消息？”

崔氏与王氏对视一，王氏：“也好。”崔氏却蹙了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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