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人铲除，谓之“其芜似己”。而王襄之素阔达。行事不拘小节，由这院便可见一斑。

王晋此刻满腔心事，无暇思及其他，步履匆匆地行过院。来到明间门前，自己撩帘了房中。

王襄此刻正坐在窗前看邸报，看得十分专注。连王晋走来亦未听见。

王晋见状，不敢声打扰。便向一旁侍立的随棋考了，随后便安静地站在门边，静候王襄看完邸报。

过了约半盏茶的时间，王襄放邸报了额角，这才瞧见了王晋，面上不由笑来，问：“你怎么来了？何时到的？”又吩咐：“棋考，煎两盏杏园雨来。”

棋考闻言，静静地躬了躬，便自去了一旁的耳室中煎茶。

王晋便捺满腔的心思，笑：“多谢父亲，今日倒是扰了父亲一顿好茶。”

王襄站起来展了展衣袖，笑着：“你知便好。轻易我也不叫棋考煎茶的。”

王晋笑不语，只看着耳室中棋考的动作。

那棋考是个面黄瘦的青年，此刻端坐于曲纹红泥风炉之前，眸清神静，倒颇有几分气韵在。

说起来，这棋考也算是命运多舛。他乃是陂县人，家中着卖茶叶的营生，日颇富盈余，因他好安静，煮得一手的好茶，也识得几个字，原是要承继父业的。

谁想几年前蛟江发了大，陂县受灾最重，他一家俱都死绝了，茶叶营生更是被大冲没。棋考孤一人逃难来到了姑苏，因病倒在了沧浪亭边，恰巧为王襄所救。

王襄怜其世，又见其颇识得两个字，一手茶艺更是，便将他留在了边，现已经成了随。偶尔王襄来了兴致，便会叫棋考煎上一盏茶，怡然自赏、十分快意，却很少用来招待旁人。所以王晋才会有“扰了一顿好茶”之语。

却见棋考已研好茶末，又自那架竹列上一一取煎茶之，轻抬手腕，将一注泉倒螭铫中，又将两只玳瑁茶盏置于案边，盏各有一只细瓷茶托。待那风炉上的汤微沸，他便启开盖，只见中鱼沸腾，棋考手法娴熟地以熟盂置于其间，其一扬一止，动作十分洒然。

王襄与王晋皆不说话，静静观赏，满室之中唯有棋考衣袖翻动时的轻微声响，窗外树影婆娑，隐约的香踏风而来，转于茶香之间，直叫人心神一朗。

待那琥珀茶盏呈上来时，王晋凝眸细看，却见盏中雪沫堆星，宛若杏初绽，而那碧的茶汤便似雨新绿，果然好一派“杏雨”。

煎茶已毕，那棋考依旧不置一语，只微微躬，将余一一归于列之上，随后双手捧起列，退行数步，便自了书房。

王襄闭目饮了一茶，：“说罢，找我有何事？”

王晋放茶盏，自袖中取两封书信，将其中一封呈予王襄：“傅大人来信了。”自王氏去逝后，王晋对傅庚的称呼便成了傅大人，那一声“夫”却是无论如何也叫不了。

王襄便接过了信笺，展开后读了一遍，眉亦蹙了起来，：“他怎么去陂县了？”

王晋的面上便一丝忧来，：“那陂县乃是患最重之，他去了那里岂不是以涉险？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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