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了字，胡仲便又指着上的几行数字：“老夫这些日来，将这上的数字算了不百回，又将往年的汛期况拿过来对过了。虽说上的数字皆合得上，且亦记录了陂县患那年，量大，超过了青大堤的承载量。但对照固城及广化的况，记录却又并非如此，老夫以为，此必定有异。此外，柳公之女提供的那份河工帐目，亦与修堤民夫的数量不符。因此老夫以为，大人此次暗访的关键，便在于陂县。陂县大一案必须彻查，否则此案不过查到些而已，动不了那些人的本。”

听了胡仲所言，傅庚面上神未变，唯一双睛变得沉冷了些，语气淡然地：“先生所言极是。此案牵连极广，只怕动摇的不是一个人的本。不瞒先生说，此次来，我是抱着回不去的决心的。”

胡仲猛地抬起来，惊异地看着傅庚，：“大人……”

傅庚冷笑：“蛟江患越治越涝。国库里拨了近千万两的银去，仍旧不见成效。若不是从上便有人开了，的人哪敢如此贪墨？那些账目您也看见了，那真是过一手扒一层。真正落在实的百中无一。如此治理，这蛟江能不涝么？”

说至此，傅庚面上的冷笑又了一层，续：“那上开的人，不会是小人。我此次南。不知多少双睛明里暗里盯着，又有多少只手伸了来。不说别的，只说我此次带来的这些人，里怕不五、六的人，既有京里的，亦有本地的。”

胡仲捻着胡须，面忧，低声：“大人既知如此，更不可轻举妄动，万事小心为上。”

傅庚淡声：“我小心了这三年。也小心得够了。此番陂县乃是破釜沉舟，必须一击即中。那隐在我边之人必会有动作，我若不抱着必死之心，此事如何能成？”

胡仲闻言忍不住：“大人，您……”

傅庚却抬手阻住了他的话，继续：“先生听我说完。我虽死不足惜，但柳公一案却必须查清，证据也必须上达天听。故我有一事相求，请先生万勿推辞。”说罢便面朝胡仲，施了一礼。

胡仲上前两步扶住傅庚。颤声：“大人……”

傅庚直起，将衣袖展了一展，神平静地：“先生无需如此。大丈夫生于天地间，自当无愧于天地。吾虽轻。愿以一腔血报效天恩，虽死而幸也。先生又何必为我难过。”

胡仲闻言肃然起敬，后退两步，地一揖到地，声音嘶哑地：“是老夫想得浅了。大人之志，非吾可降也。望大人恕罪。”

傅庚伸手扶起他来。在他手上了，沉声：“胡公知我，亦我之幸。陂县一案若是明查，那无论如何是查不去的，只能兵行险招。胡公只需如此这般……”

胡仲一面听着傅庚耳语，面上的神越发沉肃，待傅庚说完后，他再施一礼，随后便一挥袍袖，大步走了去。

望着胡仲的影消失在门外，傅庚如释重负地吐了气。

一切皆在他的计划中，而明天的行动，将是此次暗访的关键。他坐在椅上了额角，疲惫地阖上了睛。

“大人，程太太求见。”行舟在门外轻声禀。

傅庚闻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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