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现如今虽不至于完全相信曾妈妈，或者说是隋嬷嬷说辞，可到底也是觉着差不离。认为自家小闺女就是因为庶女并妾侍们忤逆，又是受了刺激又是受了委屈才生生熬坏了，以至于这么年纪轻轻就撒手人寰。

生恨妾侍并庶女那是一定。可计太夫人也怨自己当初千挑万选还是挑错了人家。又怨计氏明明那么多不省心事儿，却从来不向自己说，否则话，有自己坐镇，哪会有这样事。

夏氏不着痕迹叹了气，虽说太夫人这话说得不清不楚，可心里却明白，太夫人心中芥已了。

“四妹妹素来便是极孝顺，便是有什么，又哪里舍得来打扰老太太呢！”大夫人一面服侍太夫人盥沐，一面轻声劝说。

“便是别上再孝顺，就这么舍老母亲一人先去了，也不能算是孝。”太夫人着串珠，哽咽。

“老太太，您这可是冤枉了四姑太太了。这还不都是那起乔张致自以为是黑心恶么！这会正好夏夫人……”说话是计家二夫人杜氏，可话还未说完，便被太夫人淡淡一，唬得立住了。

太夫人收回目光，心无奈。这两，真是前世里冤孽，竟是越老越不成气候了。

夏氏虽已离京五六年了，可是这大小旮旯里大事小还是门清。自然知这计家二老爷这些年上是越来越不成统了，鲜小姑娘是一个接着一个往家里纳。可这杜氏别看她小小巧巧香扇坠儿一个，可却是极烈。也不怕爷们，小妾们是来一个就收拾一个。虽则不敢闹大事儿来，可也实是手不轻。

可那计家二老爷却毫不乎，打了就打了罚了就罚了，过两日人就又门了。这么些年了，劝过人数不甚数，可愣是没劝回一个。这夫妻两个就这么你来我往折腾了这么些年。

夏氏不着痕迹看了杜氏两，杜氏本来就生得不坏，这么些年没见了，竟还是一儿都没老。算起来也有四十上年纪了，可保养却实是好。又是小小巧巧形，是不显老。再加上眉里那抹比双十年华外甥女儿还要发生机，看上去是明媚绮丽，哪里像婆婆人！可是就是这么一个也算得上上乘女，这辈竟都没能收拢住丈夫心，让人可怜又可叹。

依着夏氏想法，儿女儿都这么大了，孙儿孙女也都有了，何必还和他这么闹，把银攥了，关起门来自己过自己日，随他去就是了。闹得家里不安生，自己心里不好过，儿女们走去面上也无光。

杜氏何曾不知要如此，就算她自己不知，这么些年了，听好之人劝说也听会了。可是，她就是咽不这气。再则了，若是自己缩乌似闷不啃声，不是显得自己太没有手段了么。有一则，这么月月人，可都是费公中，亏得大嫂大度不计较，否则早闹得不可开了。不过，这也不能因着别人大度就自己行事没个度不是，天底也没有这样理。

其实退一万步，杜氏心知肚明，这样日多闹啊，反正那吃斋念佛佛爷似日自己是铁定过不去，还不如想想辙儿，怎么收拾那几个小妖和那个老不正经是正经儿。

夏氏瞥了一睛晶亮杜氏，吐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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