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中了，雪已过几，上林苑的梅早开了，红红白白掩映雪中，幽香浮动，人在其中走动，倒是十分舒坦。

“阿徵，你可有布袋？”走着走着，凌波忽然问我。也几个月了，她不再是婢，而是我师父的侄女，自然与我亲近多了。她当然不能如娉婷那样叫我阿兄，便叫我名了。

我有些疑惑，“要那东西作甚？”

“这梅开得好，我想摘些回去。”一面说着，她就已经伸手折了一枝，凑在鼻端一嗅。

“采梅什么？难是要香粉？”对女孩家的那些东西我不通，但总归听说过，只是安也并没有哪家铺的胭脂香料是梅的啊。毕竟梅的香气太过清幽，贵女命妇都不喜。

凌波嫣然一笑，“谁说是香粉？阿徵，给你吃你要不要？”

“你什么我都吃。只是这梅……竟还能吃？”我知她稀奇古怪的想法很多，但这次还是把我吓了一。

凌波看我一，似有些失望，还是耐心解释：“如何不能？多少人还喜取梅中雪存起来煎茶吃呢。既然梅中的雪都格外香些，梅自然也是能吃的。我曾经就过梅汤饼：取梅与檀香浸，然后加捣烂的和面，用模压梅的形状，用清汤煮。这一碗去，当真是香。”

曾经她如何的，又是与谁的，我心知肚明，却不能说破，只是：“听听就香，说得我都饿了。”

“便知折腾半晌会饿的，我临来之时了几个独馒3。离晚膳时辰尚早，先垫垫吧。包馒的布巾也正好用来包梅。”凌波从随的大荷包里摸独馒递给我。

她这独馒得致，只有半个拳大小，想来也只是为当心。我三两吃了几个馒，却还是有些迟疑，“师父院里似乎就有梅，何必要从上林苑里摘？”

“这你有所不知，用来梅汤饼必得白梅，而白梅之中最矜贵的当属绿萼。旁人绿萼只一小盆来赏玩，我倒不好意思去摘。但这上林苑里……我实在不知还能去哪里找到比上林苑更多的绿萼梅。”不人便不必小心翼翼的，凌波好歹是被一方节度使千万着大的，近日又有师父疼，便有了些小。不过这小倒是十分可。

我拗不过她，只好随她去折梅。那些生得却又开得好的自然还是要我爬树去摘，凌波就在面等着。枝晃动时，碎雪与残落在她肩与发丝上，她也不曾躲上一躲。

“再多就放不了，这些也该够了吧。”我看着她手里的布包，只怕再装就会把挤坏，连忙提醒。

凌波大致数了数，笑着装模作样地摇：“每客止二百余，可想一亦不忘梅。4只是尝个新鲜，也差不多了，走吧。”

我却拉住她，“等等，上上都是，要走哪里去？”

凌波自己伸手一摸，便笑了起来，“险些忘了偷香是要留痕的，可不能让旁人看见了。”说着便伸手拍打上的落。

那些落在幞褶里的她看不到，只好我动手帮她清理。她的量只到我嘴的位置，恰好能陷我怀里，我只要略一动，便能吻上她的额。

我心这样想，便真的蜻蜓般在她额上一吻。听说蜀的土格外养人这话是不错的，凌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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