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将军说话真是好没意思，阿燕愿意抛弃安的一切跟我回草原去，还担了逃妾的名声，已经算是为了我放弃一切，我不能对不起她。哪怕不给她公主的名分，我也愿意奉她为妻。”

他这话说得十分郑重，分毫不似作伪。

我不知贺娄燕以前是个什么样的家世份，但只是裴家区区一个侍妾，想来从前也不会有多煊赫的门楣。为了一个贺娄燕，都尔罕竟然冒着丢了可汗位和与大郦恶的风险，想来是很在乎她了。想不到他还是个中人。

这一段时日我所遇到的男，先有一个文弱的杨泛甘愿偷偷从安跑来一路偷偷地跟在心上人旁，现在有一个都尔罕不惜抛弃一切只为了给心上人一个名分……再想想我的所作所为，枉我一向觉得自己是个有有义的男儿，竟全然无法与我从前瞧不上的人相提并论……

回看了看李信的神，其实我知他也不舍得妹与心上人生生分离，早就有些松动了，于是我：“好，就依特勤所言。只是此时系重大，须得好生商议一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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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无星无月，天黑的厉害。

正是趁着四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一辆简陋的车悄悄地驶了客栈。

李信站在自己的房中，推开一扇窗，一直望着车远去的方向，不肯稍稍移开视线。他手上握着的午绿菡赶制的喜团3都已被的快要烂掉，江米渣滓掉了一地——照风俗，女儿嫁，其实是要吃喜团的，这团是用爆炒过的江米混着熬好的糖浆团好再用橘染的，没什么稀奇，也不怎么好吃，只是取个吉利的寓意罢了。

我有些不忍，拍拍他的肩，“诚望，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以前拿来劝杨远舟的话，现在该送给你了。”但这话也只是说说而已，虽然杨泛在午指天发誓说一定会照顾李兰静，但看着自己的亲妹慢慢离自己远去，且极可能此生再不相见，换是我，定然也是谁劝也没用的。

“其实从前……我常在范，也不太见得到的。现在，只是要更的时间见不到了而已。”李信勉提了提嘴角，像是说给我听，又像是说给他自己听，“女孩家，迟早是要嫁人的，也不是那么容易相见的。”

我没有接话，只由着他自己劝自己了。

午都尔罕离去的时候，边仍旧带着个小侍卫。只是他来的时候带的是贺娄燕，离去的时候，带的却是换过衣服的杨泛。好在驿馆的差役并未注意都尔罕带了的侍卫是什么样的，才没有注意到他如此大的变化。

照约定，都尔罕带走杨泛后，会送他到城外的亭相候，李信则在晚间派信得过的亲兵护送李兰静与他会和。李兰静从小是被人伺候惯的，即便是逃也不能少了丫鬟，绿菡自然也是跟着他们走了的。

“伯英，”李信忽然叫我，“你说……亲手送走自己的心上人是什么觉？”

我愣了一愣，一瞬就想到凌波，神都有些僵住。他问这个什么？

李信却自顾自地：“我知我跟她份悬殊不小，是不能正妻的；甚至为了妹的受和自己的风评，连讨她侍妾都不行。那时候我还在想，如果我能赶在阿静阁前娶个让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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