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酒卮, 面上笑意尽退，良久才：“韩谨有错，但到底……是逆王作。”

“明知妻族与逆王有牵连，还不知当机立断, 难此举应当？”我反问。

至尊握杯的手又了，别过脸去，片刻之后转回来, 却又神如常，问了不相的事，“照霍公方才所说，母亲是神熙三年末有的, 那诞孩儿也就是神熙四年的事，但朕却是神熙七年生的……朕不曾听说过自己还有兄。只是阿兄倒真是神熙四年所生。”

这是所有人都千方百计隐瞒的，但因说起旧事，又不得不提起。

我此生万分对不住凌波，哪怕是死个千百次也不足以恕罪，却不只是因为我亲手送她，还是因为……她的第一个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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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熙四年五月，我已从蜀中归朝。

先帝赞我赈灾之事的不错，还问我愿不愿意去那些庶务官署行走1。

我是有心要为朝廷效力的，却也知自己的斤两，别的事务给我也实在是置不了，想着在赈灾之事对于搭建安置房屋还有些心得，便自请去将作监2行走。先帝想想也对，便毫不犹豫地准了。

先帝即位之后的前几年，国中其实一直不甚太平，虽然只是小打小闹，但也是兵祸频发，天灾也接连不断。后来好不容易国中安定些，于是先帝终于在神熙四年定决心要修建明堂3。

修建明堂这样的大事，自然是要给工的，而先帝与姨夫他们博弈之后真的确定要动工的时候已经伏，待在屋里还好，外边实在是暑难当，工的那些文官都不愿意跟着去勘察监督，也只有我才比较好差遣。

三月的时候，新科放榜，文武状元皆自范卢氏，很是让人震惊。那卢氏与崔氏乃通家之好，在朝堂上也多帮着姨夫说话，先帝自然是不愿看到这样的局面。只是这两位卢郎都是凭真才实学中的，无可指摘，先帝也只好给二人指派了官职，封武状元卢浩为羽林军正六品亲勋翊卫校尉兼昭武校尉，文状元卢瀚为工郎中4。修建明堂之事，也是他在跟。

只是卢瀚虽与我论起来也是表兄弟，素日却并不搭理我。

其实我并不介意每日朝会后便赶去与卢瀚着烈日商讨修建明堂的事宜，毕竟他虽然傲了些、嘴毒了些，真才实学还是有的，说话直击要害，从不说无关要的废话，何况他这样生惯养的公哥，能来天天这样晒着还不叫苦实在是万分不易了。我与卢家本就不是很对付，也不在乎他是什么态度。

但明堂地位特殊，总不是想怎样建便能怎样建的，还须礼参照从前的规制，来择定这明堂究竟该如何定图纸，很不巧，礼派来的那人，就是韩谨。

如果韩谨还是礼侍郎，那此事也不需他亲自来办。

坏就坏在三月的时候，回鹘的新可汗遣两名王使我大郦，这两名王一人是王后所一名是普通嫔妃所，但韩谨在迎接之时却错了礼仪，惹得王不快，先帝便旨贬谪韩谨，将他贬作祠员外郎5。

原本是礼侍郎，最是熟悉成礼定例，祠又与明堂有着莫大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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