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薄薄一张纸，淡红薄勾勒兴味的弧度。

他今日着了件淡檀的纱袍，衬得眉目昳丽致，是愈发婉秀，那卷的睫不过是微微一翘，便带着-无限，“李监国这是何意？”

李朗的面有些僵，看得是在压抑着什么，“宋相，此事事关重大，是否需要避人耳目？”

北齐乃当世第一大国，连带国中人也变得嚣张跋扈，不可一世，李朗久居位，更是睛在上，但这几次与宋清昀的锋，却让他一直于风，多多少少让他有些不痛快。

——人俯着久了，自然不知与人平视是何滋味了。

宋清昀还是那副温和微笑的样，幽漆黑的瞳眸琅琅转着炫目神迷的光彩，“本相这院中，能呆的都是可信任的人。”

李朗的面更难看了。

宋清昀就像是没看到他的冷脸，自顾自的：“李监国，你应当知晓东临没什么大志，至于瓜分洛中土地……”宋清昀轻笑着摇，慢慢将纸放，剔透如琉璃的指尖缓慢的敲击着紫檀木的桌面，意思已是不言而喻。

李朗微微眯起双眸，“那你们要什么？”

“东临什么都不缺。”

“宋相的意思，是想说这场合作行不去？”

宋清昀左顾而言其他：“东临只能保证，北齐与洛中开战时不搀和。”

“……”也就是置事外吗？

李朗思索了，没有立刻回答。

北齐是国，洛中也不差，可如果将两国放在一起比较，定然是前者胜。他心里计算的飞快，要是东临真能保证不手，收服洛中那就是早晚的事……

李朗认真：“说无凭，我要东临立契约，书面承诺。”

宋清昀很痛快的同意：“没问题。不过……”

李朗眉峰一挑，没说话，等着他的后续。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宋清昀眸中蕴笑，慢慢续：“北齐可是欠东临一个人了。”

“当然。”等到收拾完洛中，东临也就离灭国不远了。既如此，上应和几句又算什么。李朗这般想着，面上隐隐现得意，“日后不东临想要什么，北齐一定倾尽全国之力达成。”

宋清昀得到了满意的答复，也不再继续纠结，直接提笔起草文书。

***

半香后，李朗兴采烈的拿着盖章签字的契约离开了，宋清昀慢慢起，负手走到窗畔，远幽黑的眸望着院凋零的草树木，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后大的山屏风晃上抹人影，跟着，一名靛衣袍的年轻公自后走。

那年轻公面容生的不错，俊眉修目间透着温文尔雅的气质，端方君，令人心生好。

“宋相让在知这件事，究竟是何意思？”他的嗓音也很温柔，只是眸偏冷，薄也抿着，看上去很是不悦和警惕。

宋清昀背对着他，没有转，只是淡淡了句：“总比从李朗得知要好吧？”

“有何区别？”洛柯不怒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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