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现悲悯：“是，黯魂珠，也称万恨珠。”

“确然如此，玄真君好力。”吴岚突地抬接话，明媚的光里，他脸庞俊俏，眉峰却仿佛淬着尖锐的刀锋，万年的积雪。

他直直地站着，动也不动。

等这一日，他等得太久了。自他六岁那年起，尸山血海的噩梦让他夜夜惊魂，不得安眠。他等得几乎绝望，以为这一日永不会到来。

可这一日终于来了。

为了今日，他可以从容赴死——本来，他也没想着活。

“这几十年来，吴岚活得像只沟里的老鼠，战战兢兢，四逃窜，为的，就是这一日。剑尊，当年你那一剑，没有劈死不过六岁的我，我吴岚，便是硕果仅存的人证。”

掷地有声。

这话，像是在沸腾的油锅里落了一滴，全场瞬时炸了起来，归一派的蓝衫弟们纷纷惊诧地看着吴岚——看他的信誓旦旦，不卑不亢，心里肯定不免有些犹疑起来：莫非剑尊真的过这等事？

陆天行哼了一声，朝丁一似笑非笑地：

“凌渊，本尊倒是小瞧你了，蛊惑人心的本事不差，不过，吴岚在我归一剑派失踪多年，你如何保证，这不是一个相似之人，或者脆是……吞过换骨丹之人？”

丁一眯起，笑得淘气：“师尊莫要失望，人证若你觉得还是凌渊串通了，那证，可是实打实的。”

“就那四颗珠？”

“就那四颗珠。”

丁一神笃定，陆天行攥了手中剑柄，朝半空看了，云涤君一派无聊地给自己斟了杯茶，明摆着两不相帮。

若现在动手的话，清玄与卢傲天倒是有理由手，他一人对上这两人……胜算不太大。何况，只要等丁一话说尽了，他便可以直接清理门了。

陆天行思忖着可能，觉得还要再稳一稳。

吴岚还在缓缓来，声音平缓无波，描述的却是那最目惊心惨绝人寰之事，不过寥寥数语，旁人便听得遍生寒。

“……我东沧镇地偏僻，却民风淳朴，有路不拾遗之风，人人都活得满足而快活。可天外飞来阔一剑，没有凡人抵得过。这一剑，便是森罗地狱，血海无边。可怜那襁褓中的幼儿，尚未睁开，便已灰飞烟灭，老人哀哭，青年赴死。满谷满坡的白骨，血得地河都积了厚厚一层的粘稠。”

“……桃源乐土成为一片焦地，陆天行，你可曾听见万魂同殇，大地悲鸣？”

吴岚展臂，似哭非哭，说到这，他似乎才有了些人的生气，“我吴岚当时不过一六岁孩童，幸得祖上传的一枚玉佩才辗转在那惊世一剑中存活来，亲见着父母在前死去消亡，便是得了玉佩认主又如何？可为了寻找仇人，凭着玉佩，我还是踏上了修炼之途。”

这一路，他走得战战兢兢，四打探，惊觉那一剑必是归一派之人所为。于是，他苦心孤诣，终于以一届散修之阶归一门，直至在一次庆典里，方认了那熟悉的仇人脸面——便是刻骨髓的仇恨，永生都不会忘却的脸庞。

竟是整个归一派万人敬仰在上的归一剑尊！

那一刻，他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便是这绝望，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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