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着夫人的恩，也应该记着自己对夫人的亏欠。”列莹丝毫不站在他那位前世父亲的一边。

沈夫人凝视着列莹，过了一会儿，轻笑：“其实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也就不在乎什么谢不谢、亏欠不亏欠。这些理，我也是近日才想明白的，列姑娘还太年轻。年轻人容易被无谓的恨困扰，就像我当初，也恨哥哥狠心丢女儿。但如今想来，到底他还是我的哥哥啊。”怎么会是无谓的恨呢？无端端被欺骗、被辜负，怎么能不问个明白呢？

第168章 天 命

正在卫宅外等待列莹，敖尨的袖底忽然亮起一抹绿光。敖尨一惊，将袖一抖，一颗圆圆的、散着绿光芒的明珠便从衣袖里满满飞了来，悬在敖尨前。敖尨急忙飞卫宅，正好列莹才从沈夫人寝室走来，敖尨毫无预兆地落在她前，吓得列莹一跃向后退去。敖尨冲上前抓住她的手臂：“快跟我走！”

“怎、怎么了？”敖尨不由分说拉着列莹飞走，列莹丝毫没有拒绝的时间。敖尨拉着她纵飞过东京的成片的青瓦、繁忙的街直到波涛汹涌的海面，列莹不知他们飞得有多快，抑或是敖尨用了什么隐的法术，竟然没有引起底人们的注意。列莹低看着脚的波涛，心中升起一异样。

轻舟从波浪中央缓缓升起，在仙术的保护平稳地向二人驶来，敖尨一提速，带着列莹落在轻舟上。列莹余光瞥见港所有的船只都在左摇右摆，后仿佛传来了人们的尖叫。“是地震？”列莹在轻舟上落稳脚跟，问敖尨。

敖尨神凝重地面对东京的方向，一阵比一阵凶猛的波浪袭上海岸，卷起岸边的一切甚至不及奔跑的人退回海中。去年中秋前后，东京也是这样遭遇了一场猝不及防的地动。尽在轻舟之中受不到外面的狂澜，列莹还是张地握起了拳。敖尨侧首，看见列莹抿的嘴，目光中似有一火焰，却不知想燃烧的是什么。也许，是回忆。

“你知要地震了？对，你是东京龙君，怎么会不知？”此时此刻，列莹只是好奇，“那么多的人死在地震里，你的使命是守护他们，就这样不为所动吗？”

敖尨沉半晌，转过脸来专注地望着列莹：“我的使命是守护东京，不是东京上的任何人或。”

列莹一笑：“那真是奇怪，是谁不准我在东京杀人的？”

“妖若害人，即为妖孽。阻止妖孽为恶，是所有神仙的职责，并无地域之分。所以，即便是远在台州的顾燕燕，若你要残害于她，我也会手制止。”

列莹挑眉，看着一片混的东京，此起彼伏的尖叫仿佛能闯轻舟来，虽说有些震撼，并不能使列莹动了恻隐之心：“如果是三清山遭此大劫，我一定拼了命也会把每个人救来。”列莹说完这句话，即陷了沉默。诚然，她并不确信自己会这样，然而，她想过去的自己是会的。

敖尨远眺东京，沉重地说：“这是天命。”

天命？“庚之岁，陷于东海”，列莹的脑海里骤然浮现一些不完整的词句，不过她清晰地记得自己曾在何见到它们。“敖尨，东京的天命，是淹没于东海吗？”列莹忽然发的疑问，令敖尨惊诧，“庚，今年就是庚年！我问过你，我在鹅羊幻境看到的天书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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