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祁抖了抖手里雨伞上的意，“去玉桃庵找你，得知你去了东大街。娘娘要拿了伞来寻你，叫我拦了。我是依了她的命令，拿了伞来找你的。这雨实在大得很，寻步也难行。”

青菀往窗外望去，应了声，“是啊，不知什么时候能小来。”这会，便是有伞也不易走，只好再等着罢了。

容祁把两把伞都拿在手里，站去青菀边。窗外暴雨噼啪，庙低低有些人说话，尽数不能听得清楚。容祁把伞放在窗靠着，回直立，忽而问青菀，“你当真愿意去？”

冒雨去玉桃庵找她，本来就是有话要说的。既然被堵在了这破庙里，也就这里说罢了。近侧的人少，说起来也无人听得清楚明白。他们又站在窗边，雨声混杂，别人更是不能听到。

青菀对他的照顾关心一向都会忍不住动容，心里牵扯难受。然而这回回来，心底某些愫却悄悄发生了变化。她自己也丝丝微微受了来，却并不想。她仍拿寻常待容祁，回他的话，“我们这样的人，去哪里又不一样？”

容祁侧盯着她看，“我知，你不喜那样的日。倘或你不愿意去，就不必勉自己。那门易，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徒耗一辈，死也没个名姓份。”

青菀笑笑，“在哪里不是耗费一辈？要说名姓份，早也没有了，还计较这些么？”

容祁被她堵得哑，立在窗半晌无话。那雨声又大起来，零零星星地从檐飘窗里，沾前襟。容祁又不知想的什么，忽而岔了话题又问青菀：“之前你回苏州，是和六王爷一起，是么？”

青菀不知他怎么又问起这个了，然自己不是很想与人讲说这个事。便是净虚，她也没有在她面前多提六王爷什么。那天车上因为喜不喜的话，那人生气了，到现在也没再见过。欠着的恩还欠着，有机会必得是要还的。然，却不想提与他的事。

她微气，说：“我和他之间没什么，七爷放心。”

容祁如何能放心得，原来想的便是帮她避祸，离朝中是非远一。哪知她还是一步步绕了去，结识了六王爷，让他鞍前后。这会，又要。能有什么好，一辈没声没是一活法，老死也不过是个无人问津的女。还有玩转心思攀龙附凤是另一活法，然日日都得活在刀尖儿上。

容祁仍是说：“你若不想，跟我说。或有什么难，都要开。别凭一时意气，到来后悔也来不及。你的龙潭虎，你应知。”

“我知。”青菀顺话就回，忽而有些冷沉锋利起来，说：“可我已经还了俗，佛门岂能再收我？我答应了娘娘随她，也不能再言。倘或不跟她，我还有什么地方可去？容大人能收留我么？”说着看向容祁，里忽而有些哀哀的彩。她心里藏了那么多年的人，至如今，连心意都没表达过。

容祁迎着她的目光，忽而心大动。他也不是愚憨之人，怎么瞧不这小丫的心思。只是一直还记着她小时候憨模样，有时思想不清自己对她的。对她好是发自心的，不愿意她来路不顺，也是发自心的。如果能凭自己一己之力为她解决所有困难，他也尽数乐意。可叫她跟了他，他是没想过的。这会儿却生了这样的心思，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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