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留宿谢府，倒是一件幸事。”

林可沉默良久，开持：“半月前没用，现在她也不会用的。”

“或许如此。”

孟昶青摇了摇，拿一块腰牌放在桌上：“山北云卫所实授百，告已经来了，再过几日，我会派人把告帖与官服一块给你。”

林可微愣，随即接过腰牌：“这官可够小的。”

“一次升得太，就太打了。”孟昶青笑：“云可是个好地方，人少地多，有山有海。我了许多时间整顿，承蒙当地缙绅襄助，拿到不少良田，不带去多少人，吃饭绝不会是问题。”

“我听说这年卫所兵不堪重用，一个个都是兵油。”

林可想了想，开问：“你想必去云看过，觉得怎么样？”

孟昶青沉片刻：“只要有钱粮，就能找到愿吃这碗饭的人。西原正着，只要收拢民，练上一年，或许就是一支军。”

林可抿，指敲了敲桌面，视线扫过天粼粼波面，忽然：“民可用，但我觉得，最好的兵源并不是西原。”

整理了思路，她接着说：“纤夫拉船，本来就要互相合作。漕帮事，一大批纤夫断了生计，愿意跟咱们去云的可能很大。而这批人力壮，又有集神，训练来，必定是最合用的士兵。”

“纤夫？”

孟昶青拧眉：“或许可行。但这些人世代居住在天河畔，未必愿意千里迢迢前往山北。”

“如果分地呢？”

孟昶青犹豫的这段时间，林可已经将思路理清：“百姓不傻，自然会对自己有利的选择，只要有足够的好，他们就会跟着我们走。第一批不需要太多人，等他们安顿来，再从中挑几个能说会的来天，发动一番宣传攻势。有自己人担保，其他观望的人就会决定，人数必会如雪球般越来越多。”

“不错。”

孟昶青想了想，同意：“第一批人数便定在两百。我记得天武库中有一批不错的棉甲，正好用来装备他们。”

“武库里的东西也能随便拿？”林可有些讶异。

孟昶青弯起角：“孟珙左右要倒霉，再多背一项罪名也没什么。”

“…………”

林可默默地看了他一，竟然有同孟珙了，忍不住问：“对了，孟家之后会如何？”

“原本只打算让孟珙罢官。”

孟昶青轻轻叹了气：“但孟简这么一闹，我与孟家就结了死仇，必得斩草除，可惜了。”

他虽可惜，语气中却没有多少可惜的意味。

林可因此想起今晚死去的孟简。若是以前，她杀人之后恐怕会连上几天的噩梦，如今却没有半觉。这个世界潜移默化中改变了她，她几乎都要忘记从前自己是个怎样的人。

…………至少不会是这样视杀人于无的人吧。

肯定也不会跟孟昶青这个妖孽对坐饮酒。

世事难料啊。

想到这里，林可不由一丝微笑。先前那些纠结憋闷的心一扫而光，她喝完杯中最后的一酒，忽然到一久违的轻松。

前路已经在她面前展开，布满荆棘，不知通向哪里，她却愿意走去。

而孟昶青——

林可想，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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