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个鸟啊！谁都别跟我抢，我定要将那北齐王爷什么拖把、扫把的脑袋扭来当壶！”

北齐仍是敌，但云军众人已不再有先前的忧虑与隐隐的畏惧。在讨论细节之后散会，林可轻轻吁了气，看向孟昶青，有些意外：“你不走吗？”

窗外着小雨。院之外守着两个士兵，一动不动地站在雨帘之中，像是两尊沉默的雕像，滴溅在甲叶上，似乎能够听见那清冷凛冽的声音。

孟昶青收回视线，笑了笑，却是轻声慨：“几年前，我无论如何想不到，你竟能建成这样一支虎狼之师。”

林可沉默片刻，开说：“白耳军都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败在北齐军手上，大大乎了我的意料。其实这一战，我未必有多大的把握。这些话我不能跟别人说，姓孟的，你能耐大，要是我败了，你能不能把我的尸首找回来，一把火烧了，把骨灰撒在海里。”

孟昶青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发现她是认真的，面无表地转过，没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我心中从来没有家国天。”他忽然：“八年，这一切，其实只为了复仇。”

林可微怔。

孟昶青垂眸，缓缓地、平静地说：“我那时候年纪还很小，亲看着爹娘被民杀死，娘将我藏在床底，她那时上脸上全是血，临死前很努力地想用尸将我盖住。但是不行，民们将房间里的每一寸都搜查过，我本藏不住。被拖来之后，他们嬉笑着说我，要将我吃掉。我很害怕，挣扎着逃开，没往门外走，那本逃不了。于是我趴在娘的上，一咬她的耳朵，一嚼碎了咽去——”

他大半张脸都隐没在冰冷的昏暗里，勾起角，一个说不什么意味的微笑：“他们觉得有趣，说我天生就该是他们这一拨的，于是没吃我，我从此也成了一个民。第一天，我想我定要找个机会杀了这些害我家破人亡的仇人。第二天，我很饿。到了第三天，我饿得实在受不了了，跟他们一起冲一个庄，杀了里面的人，抢吃的，抢喝的，遍地都是血，好不容易拿到一块脏兮兮的糕，把东西吃去的时候，我却忍不住吐了。阿可，你想不到我那时有多绝望，吐了那东西，我说不定活不过第二天。但我实在忍不住，只能一边哭一边吐，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杀了个比我还小的小姑娘，因为她的荷包里藏着吃的。”

“……”林可将自己的呼放得很轻，喃喃：“这不是你的错。”

“或许吧，不是我的错，也不是那些民的错。”

孟昶青摇摇：“但在那一刻，当我真正成为他们中的一员时，灭门的仇，我突然不知该向谁报了。直到我想办法找到了姨母，来到了京城，看到天在中寻作乐，尸位素餐。”

林可抿：“你的仇人是大楚皇帝？”

孟昶青的角略微上扬了一：“确切些说，应当是整个大楚朝廷。”

林可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开问：“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我想告诉你，我是个自私又记仇的人。”孟昶青：“我知你跟我不一样，心怀天，以拯救天苍生为己任。你要是为了大楚死了，我会很生气，说不定会什么不得了的事来。所以阿可，你不能死在我的前面，你得看着我……”

他停顿了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