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么忍心说她仍然抱有怨恨呢？

卢筱淡淡笑了笑：“当初是恨的。可你回来了，”她望着文玹，眸光柔和，饱温，“我也不想再恨了。”

文玹如释重负，也心生激，她知对娘亲来说，这份原谅是极不容易的。她忍不住哽声：“娘，你真好，我知你是怕我为难，怕我两面难，爹也是如此，他还肯帮他们关注销案附籍之事……谢谢你们！”

卢筱圈亦红了，将她揽在怀里：“傻孩，对爹娘还说什么谢谢。”

文玹抱她：“娘，你们真好，我真庆幸能有你们我的爹娘。”

卢筱伸手抚摸她的，这孩能懂她的心意，并对此心存激，没有将她的原谅视作理所当然，她也觉得庆幸啊！

·

这日清晨，文玹如同往常一般早早起床晨练，推开门却讶然见文珏亦在院里，穿着一银红的窄袖胡服。

文珏一见她便跑了过来：“阿姊，从今日开始我也要一起晨练。”

文玹笑着：“好，只要你能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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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际沉沉的，铅灰的云层压得极低。

文玹看了看天，促：“三郎吃快些，要雨了。”

“嗯！”文瑜三并两将余的小半个芥菜兜嘴里，嚼了几费劲地吞咽去，凳。

兰姑急忙端给他：“喝顺顺，被噎着了，再漱漱。”

文瑜照了，接过侍女递来的书包背上。文玹牵着他到了前院，文珏已经洗漱过，在车上等他们了。

她换了新的秋装，淡粉的缠枝纹织襦，茜红的百褶裙，还一改往日的双丫髻，梳了个十字髻，发间着镶石榴石的钗，衬着她莹白的肤，映得脸颊亦有些粉的红。

文瑜不由诧异：“二姊，今日去学里又不是上街去玩，你穿这么好看什么？”

文珏脸一红：“我想穿就穿了。”

文玹微笑：“好看的小娘就是该打扮得的，不什么时候，想穿就穿。”

文珏一喜：“阿姊，我这样好看吗？”

“好看之极！”文玹，“阿珏，你将来定然和娘一样是个大人。”

文珏羞涩而喜地笑了。

车驶文府，文玹习惯地回看了看，只觉车后空的，没有额外的护卫跟随，竟让她有些不习惯了。

而孟裴的车也没有现，文玹把文珏送女学，再送文瑜去国监，仍然没在门见到他，让她心生失落。她不由自嘲地笑，自问是否太依赖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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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送走夏先生后，文玹去接文珏文瑜，她提早些时候门，请于伯绕路，先去张大风与小酒借住的觉生寺。

张大风来开的门，打着呵欠睡惺忪的样，胡须糟糟的。

文玹径直屋，见一边的床铺上，小酒仍在蒙大睡，便：“怎么还在睡？”

张大风：“我们不是晚上当值么，打了五更才会回来。”他往窗外看了看天，“什么时辰了？”

“快申时了，你们也该起了。”文玹把手中盒放在桌上，“我给你们带了些吃的。本来是想给你们当晚饭的，看来是早饭了。”

蒙在被窝里的小酒动了动，探来见文玹在屋里，顿时喜笑颜开：“阿玹，你来啦？”他了鼻，“带什么好吃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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