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觉气都透不过来，想呼救却叫不声，想挣扎却全无力，捶在孟裴上的几拳都和敲背差不多，双脚踢蹬，几乎都踢在车夫上。车夫一边控制车，一边躲着公的飞脚，心中叫苦不迭。

孟裴嘴角微弯，夜般黑的瞳仁中却毫无温度：“刘大郎，你想撞死我？”

刘嘉懿想说不是，却吐不半个字，想摇，却动不了分毫。

孟裴将左手举在他面前，只见鲜红血顺着白皙如玉的左手掌缘蜿蜒淌，连衣袖边缘亦洇上一朵殷红的血迹，在雪白的衣袖上宛如红梅一般鲜艳刺目。随着他的动作，甚至有滴血落在了刘嘉懿的脸上。

刘嘉懿害怕又厌恶地瑟缩了一。

孟裴眯轻啧了一声，摇：“当街这么多人瞧见你甩鞭，驾车朝我冲过来，还伤了我，我可是手无寸铁，孤一人站在街上啊！皇伯父、皇祖母要是知你意图谋害我命，不知会作何想？国舅公怕是日不会好过……更不用说我父王知此事之后了……”

刘嘉懿有气没气，更不要说言辩解了，一张本来如冠玉般白净俊朗的脸涨得血红，珠都瞪来，只能不断拍着孟裴的手，用哀求的神乞望着他。

他的小厮哭嚎一声，想要扑过来救主，被孟裴利刃般的锋一扫，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顿时如皂泡一般消失，又缩了回去，只是不住哭求：“孟公你松松手吧，在这样去公就要不行了，真要了人命事就大了！”

孟裴低看了看刘嘉懿，见他开始翻白了，便稍稍松了手上的力气，但仍未放开他脖颈。

刘嘉懿已经前发黑了，到脖颈上的桎梏乍然松开，他什么都顾不上，像离垂死的鱼一样张大了，只顾拼命地气，好不容易前不再发黑，能够看清周围事了，便见孟裴俯到他耳边。

他的声音冰冷而沉郁，一字一顿：“离她远！”

刘嘉懿想开答应，咽却疼痛得无法声，连都困难，只能仓皇地连连眨表示知了。

孟裴松开他，一跃车，回到自己的车上，冷声：“回府。”

刘嘉懿着气，勉撑起绵的半，只见周围聚了好些看闹的路人，虽然有看他被掐得这么可怜，报以同的，但因有不少路人瞧见事发全过程，只觉得这位是自取其辱，更多望向他的目光中带着讥笑与嘲讽。

汴京人向来好看闹，京城中这些显贵佳公的逸闻本就是他们茶余饭后的重要谈资。之前刘嘉懿冲向孟裴，路人皆提心吊胆，屏息观之。

看那清俊如玉好看的不像话，偏偏又神犀利锋锐，如一柄旷世宝剑的白衫公就要血溅当场，让人不忍目睹！

却见他于千钧一发之际，从两匹中央间不容发的空隙中纵跃上车，姿势还特别潇洒飘逸，真个是玉郎骑白鹤，羽衣轻似雪啊！

当场就有好事之徒击掌大声呼的，只觉今日看到了比势均力敌的相扑角斗更彩的场面。待到蓝袍公被掐脖教训，众人只觉大快人心，不得事闹得越大越好，又纷纷互相打听，这两位公都是哪府的郎君，以往有何恩怨纠葛，今日又为何当街争锋相斗。又猜度白衫公凑近蓝袍公耳边后，说的倒底是句什么话，打听来的消息再加揣测想象，添油加醋，今晚回家自己便定然是街坊邻里间众星拱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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