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

第117章

自从黄岛主离开太湖之后, 王怜就接手了聂小凤的病，江清虽然觉得怜公居心叵测，但总归翻不师父的五指山。而且放江湖，除了黄岛主, 真的是没有哪个人比王怜这个自愿为聂小凤效力的人更让江清放心了。

于是，四姑娘就睁睁看着怜公从傲雪苑搬去，然后大刺刺地住在了岳主隔的院里。但不得不说, 怜公住栖凤楼之后, 大概是有个通医术的人在旁照料，静养的聂小凤如今不止在恢复, 好似心也日渐轻快。

不过与此同时, 岳主提起怜公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四姑娘一开始听着有些怪异, 听多了倒也习以为然, 就是偶尔会很无语, 因为她发现有的事, 她能想到的怜公也能想到, 得如今她好像是要跟怜公争。

江清站在原地, 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问聂小凤：“师父觉得王怜此人如何？”

聂小凤：“他很聪明，有真本事, 旁门左亦懂得不少, 我知你对此人有些不放心，不过他是个可造之材。”

千面公自然是个可造之材, 可江清觉得王怜醉翁之意不在酒，但她有些不明白王怜为何会对师父表现得如此有独钟。江清有时候看着怜公那模样，说不定师父让他去死，他也是愿意的。

到底几分真心几分戏

聂小凤大概是明白自己的徒弟在想什么，笑了笑，指向对面的位置，“站着什么？陪师父坐一会儿。”

江清依言坐，然后半是开玩笑地跟师父说：“如今清能想到的，怜公也能想到，总觉得清在师父心中的位置岌岌可危。”

聂小凤一愣，那双眸看向江清，只见她的小徒弟半是埋怨半是撒的神，心底不由得微微一，她从不主动向人解释什么，唯独对这个一直受她的小徒弟例外。

“王怜是个全才，我觉得他不错。你如今与桃岛主两相悦，总不能一直待在师父的边。至于你的几个师，红萼好能稳得住局面，但还是欠缺了些火候。自从罗玄和觉生在我面前自尽后，我便在想日后冥岳该如何是好。”

江清愣住，看向师父，“冥岳是师父此生的心血，难师父不想再冥岳了么？”

聂小凤：“冥岳是我此生的心血不错，可在我之后，冥岳要给谁？绛雪和玄霜都不行，梦莲也不行，至于你——”聂小凤双眸笑地睨了江清一，那天江清说冥岳这么多人要养家糊，她可没那么大能耐的话犹在耳边，加上这个小徒弟虽然尽得她的真传，可真要将她的一生都绑在冥岳，聂小凤有些舍不得。

江清一直很讨聂小凤的喜，不止因为她是武学奇才又懂得贴关心师父，更因为聂小凤觉得江清上有一旁人没有的灵气。可再有灵气的人，若总是要为众人如何养家糊这些是事而发愁，灵气也会消磨殆尽。若当真是那样，聂小凤心中不止会觉得可惜，还会心疼。

聂小凤朝江清微笑着，徐声说：“我想了想，觉得王怜若当真是想为冥岳效力，未尝不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江清恍然，原来师父已经开始在想冥岳的退路了么？也是，罗玄和觉生都死了，过去的恨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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