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星的嘴角不断溢鲜血，无缺抱着她的手微微颤抖，泪几乎要掉来，“小师父，你先歇一会儿。”

“不，我担心再不说，便再也说不来了。”怜星靠在无缺的怀里，朝江清一个十分微弱的笑容，“那天晚上，我本不该刚过你们。是你的母亲抱着你跪在我面前求我。你母亲得跟你很像，她跟我说若是我愿放过你，让你活去，她也可以当场自刎。你母亲得跟你一样好看，当她真心实意求一个人的时候，只要那个人不是铁石心，都会心的。我一念之差，便放了她带着那个女护院离开。如果你想知当年冯家灭门是否与移有关，不必怀疑，是我亲自带人前去的。”

怜星那双睛望向江清，微笑着说：“如今是非恩怨，一并了结。我已经死了，我上也要去陪她了。”

无缺抱着怜星，跟江清说：“大师父本想与燕南天决一死战，可在见到小师父在场后，便像发狂了一般，要杀了小师父。”

江清：“……所以她们是同归于尽了吗？”

无缺哽咽着，其实一开始并不是那样的，一开始的时候怜星苦苦哀求邀月，希望她能放仇恨，她们一同回去移，不问世事。邀月答应了，可在怜星靠近的她的时候，猝不及防地给了怜星放了一个大招。

怜星大概是太过了解邀月，在邀月朝她放大招的时候，她袖中可以伸缩的剑也毫无防备地刺过了邀月的右心房。面对邀月那不可置信的神时，怜星双目中的泪不断地落，她说：“我早就知不会放过我的。这么多年了，，我从来没拥有过任何我喜的东西，从我懂事开始，凡是我喜的，不是人还是东西，你都会将他抢走。你从来只需要我顺从你，为你付一切，可你却从来没问过我，到底想要什么。我若是不能如你的意思去，那便是背叛。你说过，你对待背叛你的人，绝不手。”

“这么多年了，我也受够了。，我们……到黄泉之，再相见。”

剑便从邀月的右房了来。一殷红的血泉在邀月上涌而，而怜星也整个人往后倒。无缺只来得及将怜星接住，倒在无缺怀中的怜星满目温柔地看着这个被她抚养大的青年，笑着说：“我大限已至，但在临死之前，想见冥岳的四姑娘一面。”

如今两副画面重叠在一起，无缺看着前虚弱的怜星，几乎无法维持冷静。

江清看着这两人，一开始的时候是惊讶，如今却是麻木。她看着怜星的生命在无缺的怀里逝，生了一都是命的觉。

怜星似乎是倦极了，她靠在无缺的怀里闭上了双目，动也不动。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又张开了睛，看向江清。

前姑娘的面容和多年前她曾见过的那位母亲的面容重合，她似乎回到了那年前的夜，那个貌的少妇抱着孩跪在她面前——“求姑娘放过我儿，我愿来生报答你。”

她那时看了一尚在睡梦中的小女娃，稚儿无知，不知家中已经遭逢劫难，也不知自己一刻的命运便是魂归地府，依旧睡得香甜。她笑了笑，“倒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家伙，她叫什么名字？”

“蘅，冯蘅。”

冯蘅，她重复了一那个名字，又打量了一那位母亲。她目光殷切，抱着女儿的双手纵然正在发抖，但却没有惊动怀中的孩。在她边的女护院，已经受重伤。那个女护院纵然是能带她们母女离开，也走不了多远。而那位母亲，空有貌没有武功，带着孩在外面，早晚也是死路一条。

怜星不知自己当时在想什么，她好像在想，为何让她将冯家灭门，她便要灭门？

冯氏何辜？

稚儿何辜？

她心中一动，于是便挥手让那位女护院带着那对母女离开，她永远记得那位母亲被女护院带走前的那一回眸。

既有怨恨，又有激。

怜星用尽力气，朝面前的江清一个温柔的笑容，她的嘴微动了，似乎在说什么。

江清凑上前，“你想说什么？”

怜星笑了笑，声音轻得近乎听不见——

“蘅芜草，异芳香，跟你像的。”

==全文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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