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就这般想了一个晚上，到最后终于明白，哥哥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

不知不觉天就亮了，外面鸟啼声脆，又是个好天气。婆屋扯起破锣嗓把她们叫床，卿卿挤在哄哄的人堆里分不清南北，婆扔给她一块脸帕，叫她跟着婢女们洗漱。平日早上都有哥哥照顾，现在哥哥不在了，也没人在意她，想着泪又往掉，看到婆往这里看来，卿卿就转过，面朝墙胡地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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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哪儿？”

赵生睁醒来已经置于一间陌生小屋，他痛裂几次起都没能用上力。刚才是去找恩公，求他别把他们兄妹分开，为什么一转就到这里来了呢？赵生不太明白，静默片刻脑中慢慢浮现卿卿哭得红的小脸，他一来了力气，咬牙使劲撑起。

“卿卿……”他轻唤，可声音似被磨过般沙哑难听，前景模糊不堪，依稀只见几个人影。赵生茫然无助，过了很久终于能看清东西了，他定神眯看去，这不怎么大的屋竟然挤了几十个和他差不多的男娃，他们似乎也是刚到这里来，一脸莫名地到瞟。

“这是哪儿呀？”旁边穿着破烂的娃轻声问，他看来害怕得很，话音刚落又一人从地上爬起抬望着屋上的天窗。

“我们被关起来了。”年纪稍大的娃开大叫。这话激起千层浪，眨间狭小暗的屋就炸开了锅，这群十岁不到的娃娃们又哭又叫，个个惶恐不安。赵生也吓到了，他扫视四想找个地方去，而这个屋就像铁打的，不但没有门连蚂蚁钻的地方也没有。卿卿！卿卿还在那里呢！想到小妹他更加惊慌，心里只想快回去，他伸小拳敲打墙面，另外几个男娃一个踩在另一个肩上叠起罗汉想要从天窗那里去，可是这天窗太了，叠一百个人怕都不够，几个娃站不稳一摔到地上疼得哇哇大叫。

“去！放我们去！我们要去！”屋里又响起哭嚎声，周围空气也稀薄起来，仿佛这么小的地方都不够他们气。

“都不许叫！”突然，屋里响起另一个声音，这声音听来旷而且年纪很大。众人立安静回首四顾找寻这声音的方向。赵生上就认来了，若记得没错这人就是带他去恩公那儿的大伯，也应该是把他带到这里来的人。恩公说有人会带他去个地方，难就是这里？想着他又朝四看，这些与他差不多大的娃们衣衫褴褛都像乞儿。

“你们全都听好了！今天能到这里来是你们的造化，有朝一日能从这里去，你们便享福不尽，要什么有什么，要饭有饭吃，要衣有衣穿！不过能去的只有一两个！”

话音刚落，天窗就投来一包东西，娃儿们一吓赶忙往两边散，“啪”地一声，纸包掉到地上应声而碎，两个白面馒还有一个小袋。娃儿们都饥辘辘，看到吃的都争先恐后去抢，那些个块壮的抢到后直往嘴里，没吃到的只好地望着天窗，期盼着能再掉些什么来。

“记住，每天只给两顿，吃得到吃不到全看你们自己。”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冰冷无还带些恐吓意思。惶恐的哭叫也随之响起，稍静些的屋再次炸开锅，赵生就贴在墙边看着他们，着鼻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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