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很坏，却有着明辨是非的儿女。被作恶的尊连累的人，很多。

“我有时会幼稚地想，他们该是投错了胎，若能换个人家生该多好？

“真的很幼稚。可我只是明白，亲人是任何人都不能选择的，却要被亲人连累。

“凭什么呢？我一直想，凭什么？

“可是没法，就是这个世，就是有那不顾亲人急功近利谋求捷径的人。他们不见得能给你什么好，却要让你陪他承担罪孽。”

程询一动不动，仍是静静地凝视着她，喜悦与伤齐齐袭上心。为何？不清楚。或许喜悦与伤从来就是相依相随。

怡君抬看着他，定颜一笑，“我理解。我明白。”

程询缓缓地吁一气，整个人放松来。

随后，怡君问他：“为何告诉我这些？”

“应该告诉你。”程询如实，“我不到欺骗你。隐瞒这件事，绝非善意的谎言。并且，总会有人告诉你这些。如此，就不如由我来说。”

怡君接：“可你想没想过，让我知晓这件事，也有风险。我可以在这时虚以委蛇，过后却成为你的隐患。”

“我信你。”他说，“若你成为隐患，何尝不是幸事。”

“……”怡君垂了垂睑，过了一会儿，，“你刚才问我可不可以。可以。但也只是我认为可以，这事，我不能主。”家里还有个急着给她定亲的母亲，谁知母亲会不会好运临，一半日就能把她许给别家？

“其余的事，给我和家母。”语毕，璀璨如光的笑容在他畔蔓延开来。

怡君再度看向他，对视片刻，终是微微一笑。

程询动手收起棋，“对弈一局怎样？”

“好啊。”怡君走过去，给彼此续了茶，款款落座。打好座之后，她细细看了他两次，发现他整个人都松快来，似是放了全负担，神清气，但凡一笑，就格外动人，极染力。

他这样，可不大好嗳……得好些闺秀一见之就非他不嫁可怎么办？她腹诽着。

程询则说起母亲的打算，“过两日，家母要见见你，为的是找个一见你就喜的由，随后，会尽快上门找令堂提亲。”

“啊？那怎么行？”因着已经私定了姻缘，两人于无形中就更近了一步，亦因此，怡君就没再遵循端庄得的规矩，不对他掩饰绪，“家还没定亲呢。”

“不怕。”程询把母亲的想法复述给她。

不可否认，他就算两世为人，对主母之间来往的规矩、变通的法也不甚清楚，而怡君就算再聪慧，有些事也没经验。就算活成人，要学的东西亦比比皆是。

“……这样啊。”自然是很好，可是——“那我的课业怎么办？”她有儿不兴了，“说来说去都怪你，好端端的，把我和的师父抢到你家中，日后师父就再不能拨我们了。”

程询扬眉，“我不把叶先生抢到家中，你我怎么会结缘？到这上，你该夸我才对。”

呸，夸你什么啊？若有缘，总会相遇，没你生这档事，母亲还不至于火急火燎地要嫁女儿呢。怡君腹诽完，又沮丧：“本来就方方面面都不及你，往后更要止步不前。”

程询失笑，“我擅的，只要你想学的，都会把经验窍门倾相赠，这样总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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