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吃，我有事。”

“嗯。”薛桐乖乖闪到一边，看着他们前前后后上楼。

姑父甩着膀，跟在方屺岩后面问：“你不是说早上才回国吗？这就急着去看方凝啦？”

40、第 40 章 ...

那对夫妇选择今日拜访侄, 其实是想碰碰语气，打一张牌。

其实大可不必。

对于他们并不算过分的请求, 方屺岩经过考虑之后，答应了。

姑姑和姑父得到想要的结果，心满意足地离开。

方屺岩没送他们楼, 他回到自己房间, 拉开床柜的屉, 取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的背后有一行潦草的蓝圆珠笔字迹：“命运之神没有怜悯之心, 上帝的夜没有尽期。”那是他青期留的烙印。

灰的窗帘遮住了所有的光。

过去的一天一夜他几乎没合, 疲倦袭来，他着这张照片，意识渐渐模糊。

……

那年他九岁。

夜很静, 房里和往常一样, 住了四人。

爷爷，，妹妹, 和他。

没有爸爸妈妈，从他上小学开始, 生活中就极少现父母的影。若说平时也就罢了, 可那天方屺岩很生气。

开家会, 别的同学都有爸爸或者妈妈去。

只有他家是爷爷去的。

爷爷说：“你爸爸妈妈要挣钱养家，你要多谅他们。”

谅个，不给他买新款游戏机, 又不带他去玩，挣那么多钱有什么用？说真的，他连父母的相都快忘了……

爷爷一般睡得早，方屺岩写完作业，想着溜去偷偷看会电视。他蹑手蹑脚来到客厅，左手拼命摁住遥控的静音键，右手准备去电视机的电源，突然听到从隔屋传来愈来愈重的哭声。

他很快分辨来，那是在哭。

“可怎么办呀……呜呜呜……我命苦啊，就这么一个儿，白发人送黑发人啊……我不想活了啊……”

爷爷泣着说：“你忍着，别惊到两个孩。尤其阿凝，经不起吓，咱家可千万不能再什么事了。”

年幼的小男孩，并不怎么听得懂什么叫白发人送黑发人。他又多听了几句，听了端倪，原来父母去外地货时，不幸遭遇车祸去世了。

一年后，积郁成疾，撒手人寰。

家里只剩爷爷，妹妹，和他。

父母留的积蓄不多，爷爷也没有工作，继续住在城里只会坐吃山空。可是妹妹方凝患有先天心脏病，需要城里的医疗条件维持生命，爷爷为了她决定不回乡，凭着一双手在城里艰难谋生……卖果，发传单，捡破烂，起早贪黑，风里雨里，他什么活都过。

方屺岩从那时开始扛起了哥哥的责任。

爷爷外挣钱的时候，他要在家里给妹妹饭。妹妹因病不能正常上学，他就拿自己的旧课本教她读书认字。

方凝聪明又懂事，得也可，邻居们看着小小年纪的兄妹俩心疼，时常会些饭菜送来。偶尔遇到她最喜的大虾，方屺岩会把虾仁一一剥好，放在碗里，然后给她一个惊喜。

方凝每次都会合地“哇”一声，手舞足蹈，眸比星辰还亮。

其实她早就闻到虾的香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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