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的刺骨棰心，你敢吗？一半寿分给她，你愿么？”

“血咒在那令符之中记载得清清楚楚。你尽可以考虑，只要你不鬼门关。不过……若不快些，她的七魄大概便要散掉了。”

“多谢两位前辈赐教。”

叶松开了捂着栖霜睛的那只手，栖霜睁目时，他面、俱惨白得吓人，犀利的目光有些委顿，上青袍却净净，见不到一丝血迹。

只是左手一直攥着她不放。

他拽着栖霜来到忘川河畔，船夫早早地守在河边，因为叶的一番搅闹，他倒也清闲了来。

“船家，可否载我们去三生石一趟？”

船家笑，栖霜却在河畔驻足，不愿上船。

“走吧。”

栖霜仰首看他，静静：“为什么？”

叶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带我回去，即使是付那么大的代价。”栖霜想要挣脱开叶的手，但却是徒劳无功。

为什么要付这样大的代价？

叶怔了怔。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意外，他一手造成的意外，栖霜原不该就此堕地府，她有大好的天资，韧的心，慈和的师，她原本就该在九州大放光彩。

补偿么？叶会补偿一个正的晚辈女修么？

自然不会。

那又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传承？

真人的传承之地绝不止一。闯地府，夺传承？这与他平素行事奉行的以利为上是全然相悖的。

叶终于讶然惊觉，栖霜在他心里的分量，远比他自己想象的要重。

她是什么时候在心中留位置的？

女修敢怒不敢言的时候？她留书挑衅的时候？秘境之中女修而的时候？她发现他夺舍，气势汹汹质问的时候？听了他世随之忧心的时候？

叶自己大抵也分不清了。

他确乎没想过要杀栖霜，他只是想拿到传承罢了。栖霜魂魄碎裂的时候，他是惊慌的于是匆匆将她残魂引离合神光之中重新凝聚。

纵然是在幻境之中，记忆尽失时，也因为机缘巧合，让这姑娘成了他记忆里的那抹白月光。

越是沉沦黑暗，越是渴望光明。

幻境碎掉，记忆恢复那一刻，他还来不及惊喜，便睁睁见着栖霜魂魄分离，堕地府，心刹那便沉去。杂念尽消，抱负、考量、打算统统被扔到一边儿去了。

因为什么呢？

“因为，我不会叫你死。”

可是这样的代价太沉重，压得人不过气儿来。这样的太炽，像是一团正焚燃着的烈火，保持距离的时候温宜人，而凑得太近了，却灼得人遍鳞伤，乃至是……灰飞烟灭。

栖霜自觉，承担不起。

叶却不那么多，拉着她上了船，船夫撑船离岸，栖霜一时也没办法去。而在忘川中失去的喜乐，似乎随着船的前行，缓缓聚集起来。叶小心地将喜乐收集了起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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