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仿佛被钉在原地，听到京羽卫们的话，他万分惊骇，就如雷电加，浑都过了电，脑袋一片空白。

他抬，幽幽盯着一张脸煞白，惊愣的瞪着两只睛的阿兰，心中忽然不合时宜的想到：“可能我现在和她的表是一样的吧。”

苏北湘喃喃：“不可能，不可能……”

此时此刻，阿兰看着前黑压压跪地的京羽卫，也在重复着相同的话。

“不可能……不可能……”

萧九拍着她肩膀，又将她超前推去，他声对祭台的香客们说：“大宛的民们，这是我萧九的女儿，也是郡主的女儿，南辽不义，使她在外漂泊多年。今天，封山典苍天开，让我萧九找回了女儿！”

他大声宣告：“她，就是大宛的公主，是我大宛的储君！”

阿兰快要站不住了，她踉跄一，竭力稳住自己，依旧重复着：“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看闹的香客们缓缓跪拜，中有说神明在天，有呼公主千岁，起初糟糟一片，到后来，渐渐齐声，稷山祭天台，响起绵延不绝，响彻山林的：“大宛公主万福千岁！”

“借我之，告于天。”萧九低声，“我要让他们都看到，我的女儿回来了……”

阿兰重脚轻，太直，她推开萧九，摇摇晃晃走到旁边，忽然弯腰，呕起来。

泪滴在地上，一滴，两滴，之后，她再也抑制不住，低吼起来，声音嘶哑，连心的那个蜷在角落的自己也被吓到了。

萧九急忙跑来，抱住她，板过她的肩膀，慌张无措地问她：“阿卿，你还好吗？不难受了，不难受了啊……”

他把阿兰怀中，一一抚着她的背，连声说：“不要再难受了，爹爹在这里，在这里，想哭就哭来，爹知的……爹爹懂的……”

阿兰如哀嚎般，推开他，跪在地上，仰面冲着天大叫起来，而后哀嚎声又变成了痛哭，她像个没有安全的孩，又蜷缩起来，抱着自己，掩面大哭。

“我不要……”

她哭着说：“我不要……我没有……没有家人……”

“我不是……”

她语无次，无比伤心，浑颤抖着，缩成一团：“我什么都不是……不是……”

萧九心疼不已，扭过脸去，狠狠了泪，又扇了自己一掌，搂着阿兰，一遍又一遍的说：“是爹的错，是爹爹的错……乖女，别哭了，别哭了……”

苏北湘醒过神后，发觉手上空了，剑早就掉在了地上，他转问步莲华：“你早就知？！”然而，等看到步莲华倒在地上，捂着睛轻轻啜泣，面无血的狼狈模样，他又是一阵惊吓。

“喂，莲华……”

他把步莲华的手拿开，当场愣住。

“……步莲华……”苏北湘骇哑了声音，“你可……不能……不能死……”

他看到，步莲华的那条红绫早已变成了，仿佛被泪透，然而，慢慢的，从那条红绫中，蜿蜒两行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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