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羡垂, 心中莫得安。

“师兄？师兄？你在听吗？”小张问。

莫羡微微一震，抬看关忆北。

这是他跟她说过的唯一算得上是话的话，想来心便是一酥……她轻抿嘴，趴在他肩，没动。

“师，你要跟师兄说话吗？我这已经说完了。”手机里传来小张医生有些遥远的声音。

说到最后小张的语调都哽咽了。

听了小张的话，莫羡心里略略不是滋味，她挡了关忆北，宋若词却替他去救人。这场事件里，扮演反面角的，貌似只有她一个。

她看向关忆北, 他也在看她。他没镜，因为近视微微眯着, 脸上带着有成竹的微笑，仿佛在说：“我说过没问题的。”

他们都是好医生。

“今晚本来师不值班的，听说你不能跟手术，她特意回来帮我。没她我可能也撑不来。师兄，我真心说，有你们在真好。”小张医生很是慨。

关忆北无奈，微微叹一气。莫羡便想从关忆北上来。

关忆北神一闪，随即对小张说：“那个，我很好，都这么晚了……”他想说晚的了该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可小张正血沸腾在兴儿上，本顾不上听关忆北说什么，举着手机扭叫宋若词。

小张医生嘿嘿地笑几声，然后说：“师兄你等，若词师刚才说想跟你讲几句话，她刚才说担心你的伤。”

莫羡凝神听着, 着实松了气。病人没事就是万幸。如果病人有个万一, 这罪恶她得背一辈。

关忆北倒是松了气。

关忆北笑着说：“是你自己能力到位了，别人不过是辅助。”

关忆北嘱咐完了，小张心有余悸地说：“这次也得谢若词师。恢复循环的时候，主动脉近端吻合血，我了几针，结果夹层破裂，我当场就吓呆了。要不是师当机立断采取措施止血，病人可能就抢救不过来了。”

“血吻合良好，血已经控制住。心恢复良好, 温回复正常, 总计停循环时间是一小时十三分, 控制在最优时间！”小张很兴奋, 喋喋不休地说, “师兄，我真的到了！我梦都没想到，我会在你不在场的况完成我的第一台手术！师兄, 谢谢你！我真不知该怎么谢你, 我从来没想过我自己能行……病人总算是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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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忆北刚说了个“恭”字, 发觉声音是哑的, 便先清了清嗓，才说：“恭喜你。不过现在还不能放松, 要注意术后并发症。虽然停循环时间控制在规定范围, 可是患者年龄偏, 停循环对大脑的影响还不可知。”

电话那的小张连连说“知知”。

电话里小张医生说：“师兄，师在洗手，她说待会儿再打给你。”

她刚动了一，他的胳膊迅速收，她被迫趴到他肩。他用勾住她的肩，一条胳膊横梗在她腰际，把她困住了。

“尤其要注意术后血。患者年纪大，血弹降低，血概率比理论值要。还有截的可能也要考虑……”他继续对小张医生谆谆告诫。

她扭，只看到他耳后那一方区域。那里有一小块红的胎记，形状像只蝴蝶。他说那只蝴蝶是上辈的她，印在他脑里带到这辈，让他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上了。